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在抖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打字回去，“陆鸣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周敏的老公，你亲爸。”陆鸣回得很快，“我也是刚查到的。”
我靠在电梯墙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。
我走出去，站在大厅里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衍的电话。
“念薇，你在哪？”他的声音很急，“陆鸣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周敏的老公是我亲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这事？”我问。
“我刚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陆鸣查到的，还没告诉我妈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周敏的老公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陆衍？”
“是周建国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周建国。
周敏的老公。
我小时候叫过他叔叔。
“他……”我说，“他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陆衍说，“你三岁那年，他出车祸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念薇。”陆衍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回趟家。”
“家？”
“周敏家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问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念薇！”陆衍喊了一声，“你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我能扛。”我说，“我扛了这么多年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出大厅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站在雨里，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敏打来的。
“念薇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老公是我亲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周敏说，“你爸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喝酒，打人。”周敏说，“跟你亲爸一个德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收养你，是因为你妈求我。”周敏说，“她不想让你跟着你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恨我。”周敏哭了，“念薇，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因为……”周敏停了一下，“因为你爸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天他喝醉了，打我。”周敏说，“我推了他一把，他摔下楼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周敏说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念薇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原地，全身都湿透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念薇，你在哪？我过来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我蹲下来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这个世界，真他妈操蛋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有人给我撑了把伞。
我抬头。
是陆衍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我问。
“回我家。”他说，“以后，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