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到城门。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抬头一看，疤脸的人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两个，是十几骑。
领头的是疤脸本人。
他脸上那道疤，在夕阳下格外刺眼。
“顾北。”他勒马，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“有事？”
“钥匙呢？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别装。”他跳下马，走过来，“剑阁的人刚走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影二都跟你站一块了，还叫没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疤脸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影一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你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
“影七说你是假的。”
“影七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你还信一个死人的话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有道理。
但也不全对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保你平安。”
“保我平安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上次带人围城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保我平安？”
“那是演戏。”
“演给谁看？”
“演给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演给暗处的人看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剑阁。”
“剑阁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剑阁的人一直在监视破风城。我如果不装成敌人，他们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友军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摇头，“你这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“行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身上的那把钥匙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给你的那把，是假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真的钥匙，在水井下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系统给的钥匙是假的？
那为什么系统任务里写着要收集钥匙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，“系统也是人做的，它给的线索，不一定全是真的。”
“那真的钥匙在哪？”
“水井下面。”
“密室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密室里面，还有一层密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进去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我城外吗？”
“我分身有术。”他笑了，“你以为影一就只有一个人？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系统给的钥匙是假的。
真的钥匙在水井下面。
疤脸进去过。
那他还来问我要什么钥匙？
“你既然有真的钥匙，为什么还要我身上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把真的钥匙，我拿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密室里有机关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取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姓顾的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关于钥匙的那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另一半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远处，“你得自己去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搞毛啊。
一个两个都让我自己去查。
剑阁的人也是，疤脸也是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带你去水井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你自己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不能让别人知道，我进过密室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剑阁。”
“剑阁的人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他指了指远处，“那边树上，就有一个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我知道，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那我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不去，等天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天黑之后，剑阁的人会换班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我是影一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这点事还是知道的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往城里走。
影二跟上来。
“他说的，你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一半吧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关于钥匙的那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另一半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得等我拿到真的钥匙再说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们回到城主府。
天已经快黑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等着天黑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系统给的钥匙是假的。
那系统是什么？
是谁在操控？
疤脸说的是真的吗？
他为什么要帮我？
还有剑阁，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？
这些问题，一个比一个难。
但我知道，答案就在水井下面。
天终于黑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影二问。
“水井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走到水井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