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决定主动出击。
第二天一早,我扎进厨房。
蜜饯方子我早就烂熟于心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我要做一道“特别”的蜜饯。
王嬷嬷被撤了,新来的管事姓李,是个老实人。
我让他帮我备料,他点头哈腰。
“顾姑娘,您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“山楂、冰糖、桂花、还有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玫瑰花瓣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姑、姑娘,那玫瑰园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用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敢再劝。
我挑了最新鲜的花瓣,洗净晾干。
然后开始熬糖浆。
火候要准,糖色要透。
我一边搅一边想。
匿名纸条说祖母是被害死的。
沈墨尘说凶手可能就在府里。
那我就在厨房里摆个局。
看谁上钩。
蜜饯做到一半,我故意离开了一会儿。
回来时,糖罐的位置变了。
我心里冷笑。
果然有人来过。
我装作没发现,继续做。
等蜜饯出锅,我端去给沈墨尘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你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?”
“想试试新方子。”
他拿起一颗,刚要送进嘴里。
我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王爷!”
他停下。
“怎么?”
“我……我忘了放盐。”
“蜜饯放什么盐?”
“我祖母的方子,要放一点点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他放下蜜饯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又在搞什么鬼?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糖罐被人动过。”
“我怀疑里面有毒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你拿自己当饵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等着他们下次下毒?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胆子不大,怎么查真相?”
他没说话。
叫来暗卫,把蜜饯拿去验。
结果很快出来。
蜜饯里有砒霜。
我后背发凉。
妈的,差点就死了。
沈墨尘脸色铁青。
“谁动过厨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留了心眼。”
“我在糖罐旁边撒了面粉。”
“上面有脚印。”
他挑眉。
“脚印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看了,是男人的鞋印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鞋印上有泥。”
“今天没下雨,泥哪来的?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花园。”
“玫瑰园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,下毒的人,去过玫瑰园。”
他立刻下令。
“查,今天谁进过玫瑰园。”
暗卫领命而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,心跳还是很快。
沈墨尘看着我。
“下次别这么莽撞。”
“我没莽撞。”
“我有把握。”
“把握?”
“万一你判断错了呢?”
“那我就认了。”
他气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顾小晚,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王爷,别夸我。”
“我会飘。”
他摇摇头。
暗卫回来,报告说今天只有一个人进过玫瑰园。
二叔沈明远身边的管事,刘全。
沈墨尘眼神冷下来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“刘全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刚出府,被人发现死在后巷。”
我一愣。
“死了?”
“杀人灭口。”
沈墨尘攥紧拳头。
“我二叔,动作真快。”
我心里发寒。
这盘棋,比我想的还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继续做你的菜。”
“我继续查。”
“但这次,别再拿自己当饵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想。
不拿自己当饵,鱼怎么上钩?
但我没说出口。
因为我知道,他是在担心我。
这感觉,有点奇怪。
也有点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