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末班车上。
胖大叔今天没来。
有点奇怪。
他连续坐了十几天,突然断了一天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没回。
——
车到站了。
我下车。
准备走。
手机响了。
胖大叔女儿打来的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住院了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心梗。”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他说想见你。”
——
我赶到医院。
胖大叔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白。
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吓到你了?”
“有点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失眠。”
“我是故意坐末班车的。”
“我老婆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跟我离婚了。”
“她坐末班车走的。”
“我每晚都在等她回来。”
——
我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搞毛啊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他笑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想亲口告诉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——
我抱住他。
抱得很紧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他在我怀里。
轻声说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后。”
“不坐末班车了。”
“我老婆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我该放下了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回家。
翻开笔记本。
写。
“第46天。”
“胖大叔住院了。”
“他说他老婆没死。”
“只是离婚了。”
“他等了她十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放下了。”
“我替他高兴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继续坐车。”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满的短信。
“陈默。”
“我也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末班车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