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“让我见你爹。”
“单独见。”
他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“小晚。”
“你不知道他有多疯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见他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我想亲口问他。”
他站起来。
在屋里来回走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他害死你祖母。”
“还差点害死你。”
“你现在要见他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因为这样。”
“我才要见他。”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要害死我祖母。”
“她只是个厨娘。”
“碍着他什么了？”
他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才开口。
“小晚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可能更难受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已经够难受了。”
“还能更难受到哪去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安排。”
“但我要在旁边。”
“这是底线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忽然有点慌。
我真要见他？
见了说什么？
他要是承认了怎么办？
我该怎么面对？
但话已经说出口了。
收不回来。
第二天。
沈墨尘带我去了王府后院。
一间偏僻的小屋。
门口有人守着。
他推开门。
我走进去。
沈明远坐在椅子上。
手脚都绑着铁链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小厨娘来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想我了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问你。”
“我祖母。”
“顾秀兰。”
“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他歪着头。
“是。”
“又怎样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冷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多管闲事。”
“她不该知道那些事。”
“不该留着那本菜谱。”
“更不该。”
“把菜谱留给你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忽然变得阴冷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知道丹书铁券在哪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丹书铁券？
沈墨尘说过。
那是他母亲留下的。
失踪了。
“她不肯说？”
沈明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死都不肯说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只好送她上路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知道丹书铁券在哪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迟早会找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个念头。
“如果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能告诉我。”
“我祖母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愿意说？”
“不怕我反悔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反悔也没用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早晚会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毒下在她最爱吃的桂花糕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桂花糕。
那是祖母教我的第一道点心。
我闭上眼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沈墨尘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回头。
“丹书铁券。”
“在玫瑰园。”
“井底。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。”
他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！”
我没再理他。
走出去。
关上门。
心里。
却忽然松了口气。
原来。
真相是这样的。
我真服了。
但至少。
我知道了。
接下来。
该做点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