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诏？
丹书铁券。
这四个字砸过来，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墨尘握紧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传的旨？”
管家压低声音：“李公公，亲自来的。”
“说先帝临终前留了道密旨，就藏在乾清宫匾额后头。”
“今儿个打扫才发现的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妈的，这节骨眼上。
沈墨尘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晚，你先回屋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宫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我打断他。
“你娘的死，我祖母的死，都跟那破铁券有关。”
“现在遗诏冒出来，你让我干等着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一步不许离开我身边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，听你的才怪。
——
进宫的路上，马车颠得要命。
沈墨尘一直攥着我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怕？”我问。
他苦笑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遗诏这东西，藏了二十年突然冒出来。”
“背后肯定有人操控。”
我凑近他。
“你猜是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肯定跟沈明远有关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祖母信里写的“那个人”。
会不会就是遗诏的幕后推手？
——
乾清宫门口，李公公迎上来。
“王爷，您可算来了。”
“皇上等着呢。”
沈墨尘点头，拉着我往里走。
李公公拦住我。
“这位姑娘……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沈墨尘语气冷硬。
“皇上说了，只召您一人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不是吧，这就要分开？
沈墨尘看我一眼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他进去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宫门口，风刮得脸疼。
李公公站在旁边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姑娘，您跟王爷什么关系？”
我懒得理他。
他凑近一步。
“老奴劝您一句。”
“这趟水，您蹚不起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遗诏里写了什么，您猜猜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一个厨娘，哪猜得着。”
他摇头。
“您可不是普通厨娘。”
“您是顾秀兰的孙女。”
“那老太婆当年，差点把靖王府翻过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遗诏里写着。”
“丹书铁券的下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当年王妃的死因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他竖起手指放在嘴边。
“嘘。”
“这话，您就当没听见。”
“老奴只是提醒您。”
“别太较真。”
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——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？
遗诏里居然有王妃的死因？
那沈墨尘现在……
正想着，殿门突然开了。
沈墨尘走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手里攥着一卷明黄绢帛。
“小晚。”
“走。”
我迎上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拉着我往外走。
步子快得像在逃。
直到上了马车，他才开口。
“遗诏里说。”
“丹书铁券在我娘手里。”
“她死前，交给了顾秀兰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我祖母？”
他点头。
“可顾秀兰死前，没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丹书铁券，失踪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王妃的死因呢？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遗诏里说。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凶手。”
“是宫里的人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写名字。”
“只留了四个字。”
“深宫之人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算什么线索？”
“跟没写一样。”
他苦笑。
“至少确认了。”
“我娘的死，不简单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跟丹书铁券有关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查。”
“从你祖母留下的东西查起。”
“她肯定留了线索。”
“只是我们没发现。”
我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菜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祖母的菜谱。”
“她写的那句‘此糕赠知己，莫问来处’。”
“会不会是暗语？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回去翻翻。”
“每一页都仔细看。”
——
马车往王府赶。
我靠在车厢上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祖母啊祖母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还有那个“深宫之人”。
到底是谁？
沈墨尘突然开口。
“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查到最后是什么。”
“你都别怕。”
“我护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把这事查到底。”
他点头。
眼神里，有光。
可就在这时，马车突然停了。
车夫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沈墨尘掀开帘子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个穿着黑衣的人，站在路中间。
手里举着一块令牌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锦衣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