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王府大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，月光照在地上，像撒了一层霜。
城东老宅在哪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找到。
沈墨尘在锦衣卫手里，谁知道那些人会对他做什么。
妈的，我连他喜欢吃什么蜜饯都还没研究透。
不能让他出事。
我一路往东跑，腿有点软。
路上碰到个更夫，我问城东老宅在哪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前面第三个巷子，拐进去，最里头那家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继续跑。
巷子很深，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最里头那家，门锁着。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全是杂草，井在角落，盖着块石板。
我推开石板，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你逗我呢？这怎么下去？
我找了根绳子，绑在井边的石头上，抓着往下爬。
井壁湿滑，手有点抖。
到底了，脚踩到水。
我摸到井壁上有个凹槽，往里一推，咔嗒一声，石壁动了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够窄的，只能侧身挤进去。
我钻进去，里面是条暗道，很矮，得弯着腰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枯井，我从井里爬出来，发现自己在一个院子里。
这地方……
像是皇宫的后花园。
有巡逻的侍卫经过，我赶紧躲到假山后面。
等他们走远了，我出来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谁在那？”
我回头，看到一个太监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警惕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我是……御膳房的。”
“新来的厨娘。”
他皱眉：“御膳房？这个时辰你在这做什么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太监冷笑一声。
“迷路？我看你是刺客吧。”
他张嘴要喊人。
我急了，冲上去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喊！”
他挣扎，我力气没他大。
完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，捂住了太监的嘴。
我抬头。
是沈墨尘。
他看着我，眼里有惊讶，也有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锦衣卫抓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那是个局。”
“我故意让他们抓的。”
“为了查二叔在宫里的同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……我白跑一趟？
不对。
我找到暗道了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看了一眼被我捂住的太监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点头。
他带着我，七拐八拐，从另一个出口出了皇宫。
回到王府，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我坐在厨房里，手还在抖。
沈墨尘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他说。
“一个人跑城东，还钻暗道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看着你出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半晌，他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以后别这么冒险了。”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锦衣卫里，有人收了二叔的钱。”
“但主谋不是他。”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还不确定。”
“但线索指向……太后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
太后？
这……这水也太深了吧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再一个人冒险了。”
“下次，带着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外面天快亮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给你做早饭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做的，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