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正蹲在货架后面补饮料。
门铃响了。
进来个男的，浑身酒气，走路打晃。他直奔冰柜，拿了两罐啤酒，啪地拍在收银台上。
“结账。”
我站起来，扫了一眼——这人脸熟，好像在附近见过。但没多想，扫码，收钱。
他掏出手机，扫了半天，没反应。又掏口袋，掉出一串钥匙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
我帮他捡起来，递过去。他接过钥匙，突然盯着我看。
“你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远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他没回答，把啤酒打开，灌了一口。然后靠在收银台边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老婆让我来的。”
我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“她说你在这儿上班，让我来看看你死没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我离婚三个月，换了城市，换了工作，连手机号都换了。她还能找到我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他。
“你看我像逗你？”他把啤酒罐往台子上一搁，“她让我带句话——你欠她的钱，别想赖。”
我盯着他，胸口一股火往上窜。
“我跟她没债务纠纷。”
“她说了，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婚内冷暴力，搞得她抑郁了。要你赔钱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他喝完最后一口，把空罐捏扁，扔进垃圾桶。“话我带到了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门铃又响了一下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发现顾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。她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，手里拿着拖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刚才那个人，我认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笑了笑，有点苦。“世界真小，对吧？”
然后她转身去拖地了。
我站在收银台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