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攥紧袖子里的匕首，手心全是汗。
几十个火把把山洞外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“好侄子，你本事不小。”二叔笑，“可惜，还是嫩了点。”
“赵铁柱是你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聪明。”他点头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，被骗了这么久。
“黑袍人呢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什么黑袍人？”二叔皱眉，“那是我找的戏子，演给你看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发抖。
“沈姑娘别急。”他看向我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，可惜，跟错了人。”
“军火呢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山洞里那些是真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但你以为我会让你带走？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问，“你也是顾家人。”
“顾家？”他冷笑，“顾家早该是我的。我哥抢了侯爷的位置，他死了，也该传给我。可皇上偏偏给了这小子。”
他指着顾衍之。
“所以你就陷害他父亲？”我说。
“没错。”二叔说，“叛国的罪名，我安排的。军火，我藏的。那些死人，都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疯？”二叔笑，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不过，我还得谢谢你。”他看着顾衍之，“要不是你查案，我还不知道沈姑娘这么有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懂的那些东西，能帮我在朝堂上站稳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今天你们俩都得留下。”
我看了眼顾衍之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觉得你能留住我们？”他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二叔说。
他手一挥。
那些人冲上来。
顾衍之拔剑。
我捡起地上的火把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二叔喊。
打起来了。
我甩着火把逼退一个人。
顾衍之剑很快，但人太多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山洞里有火药！”我喊。
“什么？”顾衍之一愣。
“他故意引我们来，就是想把我们炸死！”我说。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他掏出火折子。
“点火！”
“卧槽！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之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火折子落地。
火星溅到火药上。
轰——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我被人往后拽。
是顾衍之。
他抱着我滚到一边。
山洞塌了。
石头乱飞。
等我回过神来，耳朵还在嗡嗡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他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趁乱跑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不过，他没得逞。”他说，“军火还在山洞里，我们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？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有点想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援兵到了。
但我心里还是不安。
二叔跑了。
他还会回来的。
而且，黑袍人到底是谁？
真的是戏子吗？
我总觉得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