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睁开眼，入目是雕花床顶。
不是吧，她又活了？
脑子里还残留着庶妹沈清莲那张扭曲的脸——还有表哥李延宗，一刀捅进她心口。疼，真疼。
可现在，她摸了摸胸口，完好无损。
门外传来丫鬟春兰的声音：“小姐，该起了，今日要去云华寺赏花。”
赏花。
沈清鸢猛地坐起。前世就是这场赏花宴，沈清莲设计让她落水，再让李延宗“恰好”救起她，坏了名声。然后她被迫嫁给李延宗，一步步被榨干，最后死得不明不白。
“小姐？”春兰推门进来，看她脸色发白，吓了一跳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：“更衣。”
到了云华寺，沈清莲果然凑过来，笑得甜腻：“姐姐，那边海棠开得好，咱们去看看？”
沈清鸢盯着她。前世她就是这样，笑里藏刀，一步步引她去湖边。
“好啊。”沈清鸢也笑，笑得比她还甜。
湖边，沈清莲假装脚下一滑，伸手就要推她。沈清鸢早有准备，侧身一让，反手抓住沈清莲的胳膊，用力一拽。
“噗通——”
沈清莲落水了。
“啊！救命！”沈清莲在水里扑腾，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周围的女眷们惊呼起来。沈清鸢站在岸边，脸上挂着慌张：“妹妹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
心里却在冷笑。这一世，该你尝尝这滋味了。
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沈清鸢转头，看到一张冷峻的脸——裴珩，那位以铁血闻名的王爷。前世她与他并无交集，只记得最后他登基为帝，而她早已是一捧黄土。
裴珩的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水里的沈清莲身上，眉头微皱。
“王爷，我妹妹落水了，求您救救她！”沈清鸢装出焦急的样子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裴珩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审视，有探究。他没说话，只挥了挥手，身后的侍卫便跳下水去捞人。
沈清莲被救上来时，浑身湿透，嘴唇发紫。她瞪着沈清鸢，眼神恨不得吃了她。
“姐姐，你……”
“妹妹，你吓死我了！”沈清鸢抢先一步，扑上去抱住她，声音哽咽，“还好你没事，不然我怎么跟父亲交代！”
沈清莲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瞪眼。
裴珩站在一旁，看着这出戏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沈大小姐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沈清鸢心里一紧，转头看他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低声说，只有她能听见。
沈清鸢愣住。他看出来了？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她稳住心神，笑得得体。
裴珩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但那句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沈清鸢心里。
回府的马车上，沈清莲没再闹，只是死死盯着沈清鸢。
沈清鸢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前世她输得彻底，这一世，她不会再心软。
沈清莲，李延宗，你们等着。
马车外，夕阳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