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到前厅的时候，里头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沈老爷坐主位上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旁边是沈清莲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李延宗也在。
他站在沈清莲旁边，一脸得意。
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又来了。
“跪下！”沈老爷一拍桌子。
沈清鸢没跪，抬眼看他，“爹，女儿做错什么了？”
沈老爷气得直抖，“你还有脸问！清莲小产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沈清鸢看向沈清莲。
沈清莲哭得更凶了，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恨我……可孩子是无辜的啊！”
沈清鸢冷笑，“你说是我就是我？证据呢？”
李延宗站出来，“我亲眼看见你丫鬟去药铺买堕胎药！”
“你亲眼？”沈清鸢盯着他，“你天天盯着我院子看？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李延宗噎住了。
沈老爷皱眉，“清鸢，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爹。”沈清鸢说，“你别被他俩骗了。”
沈清莲突然跪下来，“爹，女儿不怪姐姐，就当是女儿命苦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磕头。
沈老爷心软了，去扶她。
沈清鸢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累。
她以为重生一次就能轻松翻盘，可现实是——每走一步都有人挖坑。
我真服了。
“够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。
裴珩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衣，面无表情。
沈老爷愣住了，“王爷？”
裴珩走进来，扫了一眼屋里的人，最后看向沈清鸢。
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李延宗急了，“王爷，这是沈家家事，你不好插手吧？”
裴珩没看他，只对沈老爷说，“清鸢是本王的人，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说什么？
她的人？
沈清莲脸色变了。
李延宗脸也白了。
沈老爷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裴珩走到沈清鸢面前，伸手拉住她手腕，“走。”
沈清鸢被他拽着往外走，回头看见沈清莲和李延宗的表情——
像吃了苍蝇。
她突然想笑。
原来这就是靠山的感觉。
可裴珩为什么要帮她？
她不信他只是为了刘姑姑。
一定有别的。
出了门，裴珩松开她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清鸢问。
裴珩没回答，只说，“你爹不会再为难你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裴珩看着她，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沈清鸢盯着他眼睛，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裴珩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，“图你。”
沈清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。
图你。
你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