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枕头底下。
空的。
账本呢?
我翻了个遍。
没有。
窗户开着。
夜风吹进来。
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陆沉舟!”
我喊他。
没人应。
后山那边。
他去看灵田了。
可账本。
明明在他身上啊。
“……”
不对。
他走之前。
放回来的?
我心跳加速。
该死。
张老板的人。
什么时候摸进来的?
我冲到院子里。
黑乎乎的。
没人。
“苏晚晚。”
身后有人。
我转身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账本呢?”
我问他。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在枕头下?”
“不在!”
“我放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你不是说放身上安全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
他走进屋。
看了看窗户。
“脚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张老板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完了。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我们拿什么搞他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急得想骂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跟你种田种了这么久。”
“就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“结果你告诉我账本丢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没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抄了一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不早说!”
我踹了他一脚。
他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但原件不能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法院要原件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还不去找?”
“去哪找?”
“后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灵田那边。”
“有动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张老板的人。”
“可能把账本藏那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拉他。
他伤口又裂开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真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走前面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他没拒绝。
我们往后山走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路看不清。
我心里打鼓。
账本要是真没了。
我跟陆沉舟。
就真完了。
种田赚的钱。
根本不够打官司。
而且张老板。
肯定不会放过我们。
“到了。”
他停下。
灵田那边。
有手电筒的光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人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他们走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是他们不走呢?”
“那就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电筒的光。
在灵田里晃来晃去。
突然。
停了。
“找到了!”
有人喊。
“……”
我心一沉。
他们找到了。
账本。
在灵田里。
陆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他们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