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周明远？
他不是在监狱吗？
怎么出来的？
不对，他怎么有我号码？
电话又响了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声音很低，有点哑。
“我是周明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苏晚的事。”
“你在监狱里，怎么打电话的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“你姐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是谁主使的吗？”
“顾远山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顾远山？他算个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查下去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小心点。”
“你身边有人想让你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我也会死。”
“那你还打电话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苏晚死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让我保护好你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我出不来。”
“现在能打电话，是因为有人帮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总之，小心林薇。”
“林薇？”
“她不是你朋友吗？”
“朋友？”
他又笑了一声。
“你真以为她是为了你好？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了顾西洲。”
“也恨你忘了她。”
“但她更恨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远山。”
“所以她让你查顾远山，是想借你的手报仇。”
“你只是个工具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苏晚的死，到底是谁主使的？”
“你查下去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顾西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电话突然断了。
“喂？喂？”
我回拨过去，关机。
我坐在床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什么意思？
连顾西洲也不能信？
他到底隐瞒了什么？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，你刚才是不是接了周明远的电话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沈念，你别骗我。”
“他是不是说，让你小心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呵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的话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恨我。”
“恨我当初举报他酒驾。”
“所以他编了谎话，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沈念，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苏晚的死，到底是谁主使的？”
“顾远山。”
“周明远说的不对？”
“他说的对，但主谋就是顾远山。”
“他故意说不是，是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沉默了。
卧槽，我该信谁？
“沈念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，别想太多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明远说小心林薇。
林薇说周明远疯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还有，周明远最后那句话。
“因为他……”
因为顾西洲什么？
他到底隐瞒了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西洲的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有点酸。
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？
还是因为愧疚？
我不知道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脑子里全是周明远的话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顾西洲。”
他到底想说什么？
顾西洲到底隐瞒了什么？
我睡不着。
起身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点开一看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苏晚的日记本。
翻开的那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凶手不是顾远山。”
“是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涂掉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谁发的？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又是关机。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苏晚的死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