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挂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你爸真走了。”
“去修仙界了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不装死。”
“新首领不会放过我。”
顾尘骂了句。
“那你纸条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留了句话。”
“让你别去找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顾尘握紧手机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先练体。”
“等你炼体大成。”
“再去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少说三年。”
三年？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去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尘看着手机。
沉默。
林霜看着他。
“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但先练体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我就要去。”
林霜没说话。
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码头废墟。
天快亮了。
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老鬼装死。”
“但他怎么知道我电话？”
林霜皱眉。
“他本来就知道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装死前。”
“为什么把纸条放你兜里？”
林霜愣住。
“我没放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说。”
“纸条是你捡的？”
林霜点头。
“我捡的。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顾尘后背发凉。
“我身上？”
“我没放纸条。”
“那谁放的？”
两人对视。
恐惧蔓延。
顾尘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信老鬼。”
“他是暗流前任首领。”
“你爸就是他害的。”
顾尘手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林霜凑过来看。
脸色白了。
“这号码……”
“是我爸的。”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号码没错。”
顾尘脑子乱成粥。
老鬼装死。
林霜爸发短信。
谁在撒谎？
他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林霜咬嘴唇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需要查点东西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你爸要是真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短信不会错。”
顾尘冷笑。
“你爸出卖我爸妈。”
“现在又来装好人？”
林霜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老鬼的住处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放着封信。
顾尘打开。
“小尘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别信林霜她爸。”
“他害了你全家。”
“你妈在修仙界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但别走我这条路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顾尘手抖得厉害。
林霜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顾尘没回头。
“他说你爸是凶手。”
林霜沉默。
顾尘把信折好。
装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我要当面对质。”
林霜点头。
眼眶湿润。
两人走出门。
天亮了。
但顾尘心里。
一片黑暗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短信。
“别来码头。”
“林霜她爸在钓鱼。”
“小心。”
顾尘看着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他抬头看林霜。
她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收到什么？”
林霜递过来。
短信写着。
“别信顾尘。”
“他爸才是真凶。”
顾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看来。”
“有人在玩我们。”
林霜没说话。
只是攥紧手机。
远处。
一辆黑色轿车驶来。
停在路口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林霜愣住。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