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赶到城北坟场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，四周阴森森的。
坟场入口的铁门半开着，锈迹斑斑。
他走进去。
脚下是碎石路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突然。
一个人影从墓碑后闪出来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很冷。
顾尘停下。
“我妹妹呢？”
人影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走近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，脸上戴着面具。
“你妹妹没事。”
女人开口。
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谁？”
女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眼睛很亮。
“我叫苏婉。”
“暗流新首领。”
顾尘愣住。
新首领？
是个女的？
“你绑我妹妹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没绑。”
“只是让人传话。”
“你妹妹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婉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对付老鬼。”
顾尘心里一跳。
老鬼？
“老鬼是暗流前任首领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你妈根本没死。”
“也没被送到修仙界。”
顾尘脑子乱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苏婉走近一步。
“老鬼把你妈关起来了。”
“就在城西工厂地下三层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苏婉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铁虎死了。”
“林霜父亲也失踪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斗不过老鬼。”
顾尘沉默。
确实。
他现在谁都不信。
但苏婉的话，让他动摇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苏婉眼神闪了闪。
“因为老鬼杀了我爸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爸？”
“暗流前任首领。”
“就是林霜她爸出卖的那个。”
顾尘吸了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圈子真乱。”
苏婉笑了。
“乱就对了。”
“这世界本来就不干净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怎么合作？”
苏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是老鬼的犯罪证据。”
“还有你妈被关的位置。”
“你拿去找他。”
“他会慌。”
顾尘接过U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们一起动手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得先确认我妹妹安全。”
苏婉点头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城东咖啡店。”
“我带你见她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U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霜。
这次通了。
“林霜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林霜声音有点哑。
“在家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见到新首领了。”
“她叫苏婉。”
“她说老鬼骗了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苏婉给了他一个方向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天。
月亮出来了。
但心里更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