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城中心。
塔门开了。
门里没光。
黑得跟嘴一样。
黑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它不该自己开。”
沈逸握着玉。
玉在发烫。
“你不是说只有外人能进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它怎么开了?”
黑袍人没答。
他盯着塔门。
眼神不对劲。
沈逸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这塔里到底有什么?”
黑袍人转头看他。
“碑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还有个人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谁?”
“上一任主人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主人?”
黑袍人苦笑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,“但塔里的那个……也是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两个主人?”
“一个。”黑袍人说,“分成了两个。”
“你和他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老头呢?”
“老头是第三个。”
沈逸吸了口冷气。
卧槽。
这秘境到底分裂成什么样了?
“所以……”沈逸说,“你让我去拿碑,是为了对付他?”
黑袍人点头。
“拿到碑,我就能彻底掌控秘境。”他说,“他就会被封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得到粮食、兵种,想走想留随你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老头呢?”
“老头会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我分裂出去的怨念。”黑袍人说,“我和塔里那个,都是本体的一部分。”
沈逸脑子有点乱。
但塔门已经开了。
没时间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去拿。”
“小心。”
沈逸往城中心走。
玉在手里跳。
像活物。
他走到塔前。
门里黑得看不见底。
他迈进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突然。
脚下一空。
他往下掉。
玉猛地发光。
照亮四周。
是个深井。
他摔到底。
疼。
爬起来。
眼前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坐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跟外面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脸不同。
那张脸……
是老头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睁眼。
“意外?”
声音也是老头的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沈逸说,“你不是消失了吗?”
“消失的是那具躯壳。”他说,“我的意识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那外面那个黑袍人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另一面。”老头说,“当年我把自己分成三份,一份守塔,一份守城,一份游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老头说,“钥匙只能认主一次。我分成三份,谁都拿不到完整钥匙。”
沈逸想起手里的玉。
玉还在发光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拿到了。”老头说,“钥匙认了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你才是真正的继承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一声。
搞毛啊。
这反转也太大了。
“那碑呢?”
“碑是假的。”老头说,“真正的核心在你手里。”
他指了指沈逸的玉。
“那块玉,就是秘境的核心。”
沈逸低头看玉。
玉裂了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很亮。
“现在……”老头说,“你决定吧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融合,还是不融合。”
“融合会怎样?”
“秘境稳定,你成为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不融合呢?”
“秘境崩塌,我们都死。”
沈逸握紧玉。
玉烫得厉害。
他想起寨子里的人。
想起赵铁柱。
想起那些等着吃饭的乡勇。
“融合。”他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。
按在玉上。
玉碎了。
光涌出来。
吞没一切。
沈逸听见老头的声音。
“记住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小心外面那个。”
然后光灭了。
沈逸站在塔外。
黑袍人看着他。
“拿到了?”
沈逸没答。
他低头看手。
玉不见了。
手心多了个印记。
发着光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说。
黑袍人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黑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老头说,”沈逸说,“你才是该小心的人。”
黑袍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手心印记更亮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