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区的路不好走。
废墟堆成山，到处是烧焦的车壳。陆辰踩着碎玻璃，脚下嘎吱响。
林薇跟在后面，突然说，“有人。”
陆辰停住。
前面拐角处，三个男人蹲在墙根下，手里拿着铁棍。
其中一个抬头，看见他们，咧嘴笑了。
“哟，送快递的？”
陆辰没吭声。
“把东西留下，饶你们一命。”
林薇往后退了半步。
陆辰盯着那三个人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。
他手里只有一把匕首，对面三根铁棍。
硬来，吃亏。
“行。”陆辰说，“你们要什么？”
“你身上所有东西。”
陆辰掏出背包，扔过去。
背包落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走过来。
他弯腰捡包。
就在这时候，陆辰动了。
他冲上去，匕首直刺那人喉咙。
噗嗤。
血喷出来。
剩下两个人愣了一秒，然后举起铁棍冲过来。
陆辰侧身躲开第一棍，反手一刀扎进第二个人肚子。
第三个吓得转身就跑。
陆辰没追。
他喘着气，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林薇走过来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你下手真狠。”
“末世不狠，活不长。”陆辰擦掉匕首上的血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林薇说，“军火库就在前面五百米。”
陆辰点头。
但心里有点不安。
太顺利了。
果然，走到门口时，他看见铁门大敞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林薇也愣了，“不应该啊，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。”
陆辰走进仓库，四处查看。
地上有脚印，很乱。
显然被人搬空了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一个弹壳。
弹壳上刻着字：南。
“南区的。”陆辰说。
林薇凑过来看，“苏婉的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陆辰站起来，心里憋着火。
白跑一趟。
他转身要走，余光瞥见墙角有个暗门。
暗门虚掩着。
他走过去，推开。
里面是个小隔间，堆着几个箱子。
打开一看，全是弹药。
还有一把狙击枪。
陆辰笑了。
“卧槽，运气不错。”
他把狙击枪背到背上，又把弹药装进背包。
林薇说，“够用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陆辰说，“我还要更多。”
他走出仓库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色完全暗了。
远处传来枪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躲到墙后面，架起狙击枪。
透过瞄准镜，他看见一支车队正朝这边开来。
车上插着旗子。
旗子上写着：苏。
“是苏婉的人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要打吗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没说话。
他看见车队在仓库门口停下，下来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。
长发，高挑，穿着军装。
苏婉。
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。
苏婉站在车旁，环顾四周。
她的目光扫过陆辰藏身的方向，停住了。
“出来。”她说。
陆辰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那。”苏婉说，“陆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