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拐过街角，枪声就响了。
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，打在墙上，溅起一片碎砖。
“趴下！”
他一把摁倒林薇，自己也蹲下去。
老周反应慢半拍，肩膀中了一枪，闷哼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操！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他侧身躲到一辆报废的轿车后面，探头看。
对面废弃的加油站里，藏着三个人。
两把步枪，一把手枪。
火力不弱。
“谁的人？”林薇压低声音问。
“还能是谁。”老周捂着肩膀，脸色发白，“研究所的。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？”陆辰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陆辰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林薇也看向老周。
老周苦笑，“我真服了，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堵这儿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们会来？”陆辰问。
老周沉默了两秒，“我只知道研究所的人在东边布置了暗哨。”
“具体在哪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这他妈离谱。”林薇骂了一句。
陆辰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苏婉让他来东边。
研究所的人堵在这儿。
是巧合？
还是苏婉故意的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没回答。
他掏出能源手枪，掂了掂。
这把枪是苏婉留下的。
上面刻着“欢迎来南区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现在没时间想了。
对面又开始射击。
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叮叮当当响。
“不是吧，他们子弹不要钱？”林薇缩了缩脖子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周，你还能动吗？”
“能。”老周咬着牙。
“你俩从右边绕过去。”陆辰说，“我吸引火力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林薇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陆辰说，“我有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能源手枪。
林薇还想说什么，被陆辰推了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
林薇咬咬牙，扶着老周往右边摸去。
陆辰等了两秒。
然后突然站起来，朝对面开了一枪。
能源子弹打出去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。
对面加油站里，一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接着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打中了？”陆辰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他赶紧蹲回去。
对面火力更猛了。
子弹把车打得千疮百孔。
陆辰趴在地上，感觉车都快散架了。
就在这时，右边传来枪声。
是林薇。
然后是老周的声音，“别动！”
对面安静了。
陆辰探头看。
林薇和老周已经控制住了一个人。
另外两个躺在地上。
陆辰走过去。
被控制的那个人三十多岁，穿着白大褂，脏兮兮的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陆辰问。
那人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老周踹了他一脚，“说！”
那人还是不说话。
陆辰蹲下来，“研究所的？”
那人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“说了也是死。”那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说也是死。”陆辰说。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说了，你能放我走？”
“看心情。”陆辰说。
那人咬了咬牙，“我叫王磊。”
“研究所的第三小队队长。”
“我们老大姓陈，叫陈峰。”
“他让我们在这儿堵你。”
“堵我？”陆辰皱眉，“他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王磊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知道你要来东边。”
“谁告诉他的？”陆辰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磊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陆辰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们研究所，跟苏婉什么关系？”
王磊脸色变了。
“说。”陆辰声音冷下来。
“苏婉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她以前是我们研究所的人。”
陆辰一愣。
林薇也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她末世前就在研究所工作。”王磊说，“后来末世爆发，她带了一批人走了。”
“带走了研究所的核心资料。”
“陈峰一直在找她。”
陆辰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苏婉跟研究所是一家的？
那她让自己来东边，到底想干嘛？
“她带走的是什么资料？”陆辰问。
“系统相关的研究。”王磊说，“研究所末世前就在研究系统。”
“苏婉是核心研究员之一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事情比他想的复杂。
“你们研究所，还有多少人？”陆辰问。
“三十多个。”王磊说，“都在东边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里。”
“陈峰就在那儿。”
陆辰想了想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王磊愣了。
“我说带路。”陆辰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要去研究所？”林薇急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陆辰说，“苏婉让我来东边拿材料。”
“材料就在研究所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知道苏婉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林薇还想劝，但看到陆辰的眼神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老周也点头。
王磊被绑着，走在前面。
陆辰跟在后头，手里握着能源手枪。
他总觉得，苏婉在下一盘大棋。
而他，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要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