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跟着陈建国上了车。
车里真皮座椅,味道有点呛。
“小铮,你爸的事,我一直在查。”陈建国点根烟,递过来一根。
沈铮没接。
“当年那地皮,本来是你爸的,被恒达的人做了手脚。”
“证据呢?”沈铮问。
“没证据,但我知道是谁。”陈建国弹弹烟灰,“刘光头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铮攥紧拳头。
车停在老城区一栋旧楼前。
“你先住这儿,明天跟我去公司。”
沈铮下车,抬头看楼,墙上爬满藤蔓。
妈的,这地方比工地还破。
晚上,沈铮躺床上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,陌生号码。
“沈铮是吧?刘总让我带句话,别掺和陈建国的事,不然你妈那边……”
沈铮坐起来:“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“呵,你最好识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铮翻身下床,踹开门往外跑。
他得回家看看。
七拐八拐,到老房子楼下,没异常。
上楼,开门。
他妈正在厨房煮面。
“小铮?怎么回来了?”
“没事,路过。”沈铮装没事人,扫一眼屋里。
电视开着,茶几上摆着药瓶。
“妈,你身体咋样?”
“老毛病,不碍事。”
沈铮坐下,心里堵得慌。
他爸破产后,他妈一个人扛着家,落下一身病。
“你工作咋样?”他妈问。
“还行,跟陈叔干。”
“陈建国?好人啊,你爸以前老提他。”
沈铮嗯一声。
手机又震,是陈建国发消息:明天九点公司见,别迟到。
沈铮回:好。
他起身:“妈,我走了。”
“吃碗面再走。”
“不了,有事。”
下楼,沈铮点根烟。
路灯下,一个黑影蹲在巷口。
“沈铮?”黑影站起来。
“你谁?”
“陈叔让我跟着你,怕你出事。”
是个瘦高个,二十出头,叼着烟。
“不用。”沈铮说。
“别,陈叔说了,你要是少根汗毛,我饭碗就没了。”瘦高个笑嘻嘻,“我叫张磊,你叫我磊子就行。”
沈铮没理他,往前走。
磊子跟在后面。
“你得罪恒达了?他们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沈铮停下,转身:“他们动我家人,我就动他们。”
磊子愣了下:“卧槽,你够狠。”
“少废话,去喝酒。”沈铮说。
磊子乐了:“走。”
两个人在街边摊坐下,叫了两瓶啤酒。
“你以前干啥的?”磊子问。
“当兵。”
“怪不得身手好。”磊子灌一口,“恒达那帮人,就是欺软怕硬,你揍了刘光头,他肯定记仇。”
“让他记。”
沈铮仰头喝光一瓶。
不是吧,这日子才刚开始。
“明天去公司,有啥安排?”磊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陈叔让你跟着他,估计先当个保安队长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保安队长?行,从基层干起。
他得摸清恒达的底,找到当年那地皮的猫腻。
“走了。”沈铮起身。
“哎,账你付啊。”磊子喊。
沈铮扔下一张钞票。
回住处的路上,风有点凉。
他掏出手机,给他妈发条消息:锁好门,有事打我电话。
发完,删掉那个陌生号码。
明天,新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