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第一天到单位报到,门卫大爷指了指后院。
“新来的?去那边。”
他拎着包走过去,看见个老头蹲在花坛边,拿根树枝逗蚂蚁。老头穿着旧汗衫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一双破拖鞋。
沈逸愣了一下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前辈?
“愣着干嘛,过来坐。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沈逸走过去,蹲下。
老头突然抬头,眼神跟刀子似的: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啊?”
“我问你,谁让你来的?”
沈逸心里一毛。妈的,这老头不对劲。
“分配……分配来的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,突然笑了:“行,你小子运气不错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:“我是老周。从今天起,你跟我。”
沈逸还没反应过来,老周已经往办公楼走了。
“等等,周师傅,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下午有个会,你跟我去。”
下午的会开得沈逸头皮发麻。
县里的工业园区项目,卡在环保审批上。台上领导念报告,底下人打瞌睡。老周坐在角落里,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
突然他睁开眼,站起来。
“李局长,你那个报告第三页的数据错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李局长脸色一变:“老周,你……”
“你们测的排放量,少算了一个零。”老周声音不大,“不信你回去查原始数据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沈逸看着老周,心里翻江倒海。这老头,到底是什么人?
会后他追出去:“周师傅,你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老周摆摆手,脚步没停。
晚上,老周把沈逸叫到家里。
屋里堆满了图纸和书,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一群人站在某个大工程前,老周站在中间,笑得灿烂。
“坐。”老周倒了杯茶,“今天的事,你怎么看?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:“您……懂环保?”
“懂个屁。”老周笑了,“我懂的是工程。环保那套,是后来学的。”
他喝了口茶:“我干了一辈子工程,退休了,闲不住。你小子,是我最后一个徒弟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明天开始,每天早上六点,到后院找我。”老周说,“我教你点真东西。至于能学多少,看你造化。”
沈逸点头。
但他不知道,这个决定,把他拖进了一个多大的漩涡。
第二天一早,他刚到后院,就看见老周面前站着三个人——两男一女,西装革履,表情严肃。
“周老,您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为首的男人问。
老周没理他,转头对沈逸说:“今天先放你一天假。”
沈逸没动。
那男人看了他一眼:“这位是?”
“我徒弟。”老周语气平淡。
男人眼神变了,像在看什么猎物。
沈逸后背发凉。
你逗我呢?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种阵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