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坐下，门就开了。
进来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女的走在最前头，三十来岁，短发，眼神锐利。
“谁是沈逸？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我。”
女的走到他面前，掏出证件。
“省调查组，林悦。”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们单位的数据造假案，由我负责。”
“我没造假。”
“没说你是主谋。”林悦盯着他，“但你得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说说那个老周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老周说过，不管他们问什么，都说不知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悦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知道？昨天在会上当众指出数据错误的人，是他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什么来历？”
“退休老头。”
“退休老头？”林悦身后的男人插嘴，“退休老头能一眼看出水利枢纽的图纸问题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林悦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逸低头看。
是一份履历。
老周的履历。
上面写着：国家水利工程研究院，高级工程师，项目总负责人……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他藏得够深啊。”林悦说，“但你更该看看这个。”
她又扔出一张纸。
是举报信。
上面写着：老周在退休前，参与过一个秘密项目。
项目代号：暗河。
沈逸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暗河。
不就是昨晚老周说的那个暗层？
“这个项目，你知道吗？”林悦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林悦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然后说：“行。那你先回去，随时听候传唤。”
沈逸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林悦突然说：“对了，告诉你师父。”
沈逸回头。
“省里那位，也来了。”
沈逸心跳漏了一拍。
省里那位？
谁？
他走出环保局，掏出手机打给老周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不是吧？
沈逸慌了。
他跑回单位，冲进老周的办公室。
空无一人。
桌上的茶还温着。
人呢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逸是吧？”对面是个男声，低沉，“你师父在我手上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想让他活着，今晚八点，城南废弃化工厂，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逸愣在原地。
搞毛啊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老周说过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别冲动。
但他不能不去。
他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