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挂了电话,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码头?”老周皱眉,“那地方早废弃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老周盯着他,“你搞毛啊,上次化工厂的教训还不够?”
沈逸摇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对方有图纸,我必须去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逸说,“对方说了,一个人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老周骂了一句,“那至少带个手机,随时联系。”
沈逸点头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沈逸到了老码头。
天刚亮,江面上有雾。
码头破破烂烂的,铁皮棚子锈得不成样,地上散落着碎砖头。
沈逸站在码头边,等着。
八点整,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人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?”
对方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?”
是老猫。
“你不是被抓了吗?”沈逸脑子转不过来,“赵处不是……”
“赵处?”老猫笑得更深了,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就你会演戏?”老猫说,“我蹲在水利站,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。图纸?我早就拿走了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那老周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老猫说,“但很快就不一定了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老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正是那张图纸。
“这图纸,藏着当年淹村子的证据。”老猫说,“但你知道谁下的命令吗?”
沈逸摇头。
“赵处?不对,你说他是你的人……”
“不是赵处。”老猫打断他,“是更高的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省里?”
老猫点头。
“所以,”他盯着沈逸,“你想活命,就别掺和了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?”老猫笑了,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图纸翻过来,背面写着几个字:
“沈逸,别来。”
是老周的笔迹。
沈逸手心发凉。
“他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老猫说,“但他不想你死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图纸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他徒弟。”沈逸说,“凭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老猫盯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图纸扔过来,“拿着吧。”
沈逸接住图纸,展开一看。
空的。
“你耍我?”
“不是我耍你。”老猫说,“是有人先我一步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昨晚,有人潜入我车里,把图纸换了。”老猫说,“我猜,是赵处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飞速转。
赵处?他不是你的人吗?
“不对,”沈逸说,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随你信不信。”老猫转身,“但我劝你,别查了。”
他上了车,开走了。
沈逸站在码头,手里攥着那张空图纸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沈逸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,“但图纸是假的。”
老周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因为真的在我这。”
沈逸瞪大了眼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