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挂了电话,脑子嗡嗡的。
又来一个。
搞毛啊,今晚到底几拨人?
他看了眼时间,七点半。
老周约的是居民楼,神秘人约的是老码头。
他该去哪?
手机又震了。
陈雪:“我到老地方了,你人呢?”
沈逸咬了咬牙,打字:“计划有变,你先别动。”
陈雪:“什么意思?”
沈逸:“有人约我去老码头,说图纸有别的秘密。”
陈雪秒回:“你疯了?那地方是陷阱!”
沈逸:“我知道。但我得去。”
陈雪:“等我,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逸:“不行,你留在居民楼,帮我盯着老周。”
陈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沈逸打完字,把手机揣兜里,深吸一口气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城南老码头。”
车开了,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窜。
沈逸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老周当年淹村子,是为了掩盖另一个秘密。
什么秘密能大到淹一个村子?
离谱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图纸复印件,真图纸还在老周手里。
他得先弄清楚神秘人是谁。
八点五十,车停了。
老码头很荒,几栋废弃的仓库,风一吹,铁皮哗啦啦响。
沈逸下了车,四下看了一圈。
没人。
他走到码头边,江水黑漆漆的,浪拍着石阶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逸转身,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十米外。
“你是谁?”
男人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赵处?!”
赵处笑了笑,笑得很苦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沈逸脑子转不过来,“你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假的。”赵处说,“老猫没抓我,我跟他是一伙的。”
沈逸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?”
赵处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:“老周淹村子,不是为了什么暗河项目。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工程——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什么实验室?”
“生物实验室。”赵处说,“省里有人在那搞违禁研究,老周是知情人,他改图纸淹村子,是为了把实验室入口封死。”
沈逸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老猫呢?”
“老猫是举报人。”赵处说,“他举报的不是老周,是省里那个大人物。老周被抓,是我们演的一场戏,为了让大人物放松警惕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?”
赵处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骗你,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沈逸笑了,笑得很冷,“你们每个人都说保护我,结果呢?我被绑过,被约谈过,被追杀过,这叫保护?”
赵处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突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老周站在仓库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赵处,你话太多了。”老周说。
沈逸看着老周,心里一股火往上窜。
“师父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走过来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”
他把文件袋递给沈逸。
“这是真图纸。”老周说,“你拿着,赶紧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老周说,“越远越好。”
沈逸没接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,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老周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真相?”他说,“真相就是,这图纸一旦曝光,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?”
老周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赵处脸色一变:“不好,大人物的人来了。”
老周把文件袋塞进沈逸怀里,推了他一把。
“走!”
沈逸抱着文件袋,看着老周和赵处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老周的声音。
“沈逸,别回头!”
沈逸跑进夜色里。
他不知道该去哪。
但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