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我准时到了咖啡厅。
苏婉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头发披着。
看起来优雅又从容。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喝什么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直接说。”
她端起咖啡杯。
抿了一口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真的很傻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顾北辰真的喜欢你？”
“他只是愧疚。”
“愧疚当年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愧疚他爸临终前让他照顾我。”
“他选择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爱。”
“是因为责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苏婉放下杯子。
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划了几下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。
是一段视频。
我点开。
顾北辰的脸。
背景是医院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眼睛红红的。
声音沙哑。
“苏婉。”
“我爸走了。”
“他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嗡嗡的。
苏婉轻声说。
“这是他爸去世那天。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他选你。”
“只是暂时。”
“他欠他爸一个承诺。”
“欠我一辈子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疼。
但没说话。
苏婉继续说。
“而且。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验孕棒照片你看到了。”
“我还可以去做B超。”
“你要一起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倒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直接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苏婉也站起来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要他。”
“但我不想抢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自己选择。”
“你选走。”
“我不拦。”
“但你选留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的电话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按掉。
然后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们算了。”
发完。
我关机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不出来。
离谱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在干嘛。
我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顾北辰的短信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抖。
回了。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“你说。”
他秒回。
“见面说。”
“咖啡厅等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了。”
“你去找苏婉吧。”
“她更需要你。”
发完。
我又关机。
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震动。
我低头看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是苏婉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选谁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选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愣住。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马路边。
风很大。
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这什么破剧情啊。
我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顾北辰又打来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小满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事情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苏婉跟我说了。”
“孩子是假的。”
“她只是想测试我。”
“我选的是你。”
“一直都是你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休息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心里空空的。
但好像。
又有点踏实。
至少。
这次。
他选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