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沈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林小白在他身后，呼吸有点急。
“沈大哥，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沈渡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握紧了剑。
通道很窄，只够两个人并排走。墙上有火把，但没点着。
突然，前面亮了一下。
是剑光。
沈渡一把推开林小白，自己往旁边一闪。
一把剑从暗处刺出来，擦着他耳朵过去。
“谁！”
没人回答。
剑又收了回去，像从没出现过。
“卧槽，这地方有鬼？”林小白说。
“不是鬼，是人。”沈渡说，“剑法很快。”
“有多快？”
“比我快。”
林小白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往前走。”
沈渡咬着牙，继续走。
通道拐了个弯，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是个石室。
很大，很空。
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沈渡走近一看，里面没人。
“空的？”
林小白凑过来，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沈大哥，你看地上。”
地上有字。
是用血写的。
“沈渡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白说，“但这个人，认识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
沈渡蹲下来，摸了摸地上的血迹。
还是湿的。
“刚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人就在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，石室另一头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沈渡抬头，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一身灰不拉几的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但沈渡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师父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乖徒弟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真是我师父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老头说，“你左手少个小指，这事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渡说，“你也可能听别人说的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。”
“你小时候尿床，尿到八岁。”
“你第一次练剑，砍到自己脚。”
“你最喜欢吃的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渡打断他，“我相信了。”
林小白在旁边，瞪大了眼。
“沈大哥，他真是你师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外面那个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渡说，“都是假的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沈渡问，“为什么假死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剑皇没死。”
“你爹，还活着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就在这剑冢最里面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被锁着。”
“谁锁的？”
“你的师叔。”
“江无痕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救你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要打开最后一扇门，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外加……”
老头顿了一下。
“外加你身边这个小子的命。”
林小白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祭品。”老头说，“剑冢最后一层，需要活人血祭。”
沈渡转头看向林小白。
林小白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沈大哥，你不会……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盯着老头，看了很久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说需要林小白的命，但你眼神不对。”
“你刚才眨了两下眼，说谎的时候你才会这样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不愧是我徒弟。”
“那实话是？”
“实话是……”老头说，“需要你的血，但不需要他死。”
“我故意那么说，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救爹，杀一个无辜的人。”
“结果你没让我失望。”
沈渡松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差点吓死我。”
林小白也松了口气。
“离谱，这师父也太会玩了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走吧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外面那两个，很快就会发现门打不开，然后冲进来。”
“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，找到你爹。”
沈渡点点头。
三人一起，往石室另一头走去。
身后，棺材突然动了一下。
但没人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