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扒开石头。
裂缝在扩大。
沈逸拉着林小禾往后退，后背撞上岩壁。
狼形妖兽把头伸进来。
它喘着粗气，口水滴在地上，滋滋冒烟。
“这玩意有毒。”沈逸说。
林小禾握着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还能再用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别。”沈逸按住她，“你上次差点死。”
妖兽低吼，身子往里挤。
裂缝卡住它的肩膀，它使劲扭，石头崩裂。
沈逸盯着它。
符文烧得发烫，他感觉到秘境在催促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林小禾一愣。
“都这时候了，你问我这个？”
“信就跟我走。”
沈逸转身，在岩壁上摸索。
符文亮了一下，指向裂缝深处。
那里有个洞。
很小，只能爬着进去。
“钻进去。”他说。
林小禾没犹豫，弯腰就钻。
沈逸跟在后面，脚刚进去，妖兽的爪子就拍在洞口。
石头塌了。
洞堵死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逸摸到林小禾的手，冰凉的。
“这通向哪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符文指的路，应该不是死路。”
他们往前爬。
洞越来越窄，几乎卡住身子。
沈逸感觉呼吸都困难。
突然，前面透进来一点光。
林小禾加速爬出去。
沈逸跟着，钻出洞口，站起来。
眼前是个地下空间。
很大，像个天然洞穴。
洞顶有发光的石头，照得四周昏黄。
中间有座石台。
台上刻着符文，跟沈逸胸口的很像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小禾走近。
石台突然亮起来。
符文旋转，投射出一道光幕。
光幕里出现一个人影。
模糊的，但能看出是个人。
“传承者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秘境的主人。”那人说，“或者说，是上一个持有者。”
林小禾盯着光幕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死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留了一段记忆在这里。”
光幕晃动了一下。
“听好。”那人说，“秘境不是传承，是牢笼。我当年也被选中，以为能成仙，结果发现——
“秘境在吞噬我的记忆。”
“每突破一层，它就吃掉一部分。”
“我到最后，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沈逸手心发凉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已经被吃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回想一下，你还能记起穿越前的完整人生吗？”
沈逸脑子一空。
他想不起来。
很多细节，模糊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骂，“这破东西。”
林小禾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光幕里的人影继续说：
“但有个办法。”
“找到‘天机’碎片，凑齐它。”
“它能改写秘境规则。”
“你身上的玉佩——”他看向林小禾，“就是一块。”
林小禾握紧玉佩。
“所以我才会有它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凑齐要几块？”
“九块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上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只知道第一块在荒原深处，一个叫‘星落谷’的地方。”
光幕开始闪烁。
“我时间到了。”那人说，“记住——别信秘境。它想让你飞升，然后吃掉你。”
光幕消失。
洞穴暗下来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小禾走过来。
“所以……你还要继续修炼吗？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不修炼，我连明天都活不过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现在知道，不能全信秘境。”
他低头看符文。
符文还在发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星落谷。”
林小禾点头。
他们转身，准备离开洞穴。
突然，洞口传来声音。
有人说话。
“沈逸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军方修士。
“出来，我保证不杀你。”
“我只想要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林小禾看着他。
“跑？”她问。
“跑。”沈逸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