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我醒了。
顾北辰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。
他眼睛下面黑眼圈很重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吃了没？”
“吃不下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豆浆。
“喝点。不然没力气。”
我喝了。
烫嘴。
但没说话。
法院门口。
苏婉已经到了。
穿一身黑色西装。
头发盘起来。
像电视剧里那种女强人。
她看见我们。
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进法庭前。
我爸打电话来。
“小满。别怕。”
“爸。我不怕。”
“该认的认。该争的争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法庭里。
法官坐在上面。
我坐在被告席。
对面是苏婉的律师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说话很快。
“被告林小满。你承认欠苏婉女士八十万吗？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还？”
“我……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法官。我替她还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苏婉笑了。
“男朋友？顾北辰。你搞清楚。那是你爸留给你的钱。”
“我的钱。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”
“你爸要是知道。会气活过来。”
“闭嘴。”
法官敲锤。
“肃静。”
我看着苏婉。
突然觉得。
她好可怜。
“苏婉。你恨我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？我为什么要恨你？”
“因为顾北辰选了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根本不稀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我？”
“因为。你欠我钱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我还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没事。欠债还钱。天经地义。”
法官宣布休庭。
等判决。
走廊里。
苏婉走过来。
“林小满。其实。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撤诉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。法官找我谈了。说。这案子。证据不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也没想真的告你。就想。吓唬吓唬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我想看看。顾北辰会不会帮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。他帮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所以。我输了。”
“苏婉……”
“别。别可怜我。我不需要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上。
哒哒哒。
像那天晚上。
她发短信给我的声音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法院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的短信。
“林小满。你赢了。但。别高兴太早。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又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