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又跳下去了。
这次他憋着气,直接往锁链方向游。
水底下暗得很,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,照到那个铁箱子。
箱子不大,大概半米见方,锈得厉害,锁链粗得像小孩胳膊。
他试着拽了拽,纹丝不动。
妈的。
他绕了一圈,发现箱子侧面有个扣环,锁链是穿过去的,不是焊死的。
有戏。
沈默掏出随身带的小撬棍,卡进扣环里,使劲别。
一下,两下。
扣环松了。
他手一滑,撬棍掉下去,沉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只能用手了。
他抠住扣环,脚蹬着箱子,用全身力气往外拉。
咯吱一声,扣环脱了。
锁链垂下去,箱子晃了晃。
沈默浮上去换了口气,又下来。
箱子盖没锁,他掀开。
里面泡着水,但东西不多。
一个塑料袋,包着什么东西。
沈默拿起来,浮出水面。
他爬上岸,瘫在地上喘。
塑料袋扎得紧,里面是干的。
打开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“小梅亲启。”
还有一张身份证。
李大勇的。
照片上的人,年轻,笑得很开心。
沈默手抖得厉害。
他抽出信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临死前写的。
“小梅:
我对不起你。
我上当了。老刘说跑船能挣大钱,其实是帮人运东西。
那箱子太重了,掉江里了。
老刘要杀人灭口。
我跑不掉。
这封信,希望有人能捡到。
告诉你,我没变心。
大勇。”
沈默看完,愣了半天。
他突然站起来,往码头那边看。
那个工人,王建国,还在不在?
水面平静。
手机响了。
老周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箱子打开了。”沈默说,“大勇的信。”
“内容呢?”
“老刘干的。”沈默说,“大勇不是意外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老刘去年死了。”老周说,“死前没留话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我得找老刘儿子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?”老周说,“他儿子要是知道你在查这个,能放过你?”
“不问他,我睡不着。”沈默说。
“行吧。”老周叹气,“我陪你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把信和身份证小心收好。
江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他突然想起阿婆早上说的话。
“大勇要是死了,我就去陪他。”
沈默打了个寒颤。
他得赶紧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