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那三个字。
“你还要我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发抖。
打了又删。
删了又打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要。”
发出去之后。
我又后悔了。
妈的。
我是不是太怂了？
他跪了。
他求林薇放手。
他为了我。
连尊严都不要了。
我凭什么不要他？
手机又震。
陆辞：
“开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跑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他就站在外面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红红的。
西装皱巴巴的。
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。
他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怕你反悔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伸手把他拉进来。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。
“你别不要我。”
他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。”
“怎么这么能哭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烟味。
还有一点点酒味。
“你喝酒了？”
我问。
“一点点。”
他说。
“在林薇那儿喝的。”
“她让我喝。”
“说喝了就答应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喝了多少？”
“三杯。”
“白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就跪了。”
“跪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让我起来。”
“我就一直跪着。”
我眼眶又热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不傻。”
他说。
“为了你。”
“值。”
我把他拉到沙发上。
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喝了一口。
看着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想过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也不怪你。”
“我只怪我自己。”
“没早点找到你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辞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我们好好的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我。
“我妈又晕了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可能要做手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爸在。”
“我怕他——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半天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