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回院子，凳子还没坐热。
外头就炸了锅。
“王爷驾到——”
我手一抖，茶杯摔了。
沈墨言？他不是出京了吗？
不对，他压根没出京，上次就是他骗我的。
“三小姐，王爷请您去正厅。”小翠脸色发白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你逗我呢，这日子。
刚甩锅给他，他就来了。
正厅里，侯爷和嫡母跪了一地。
沈墨言坐在主位上，端着茶，慢悠悠地喝。
“顾轻轻。”他抬眼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民女在。”
“听说，你说是本王让你偷兵符的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承认？不承认？
“是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那本王怎么不知道？”
侯爷抬头看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王爷，”我咬牙，“您忘了？那天晚上，您派人接我去的别院。”
沈墨言放下茶杯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您说，只要我偷出兵符，就给我自由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轻轻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民女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他低头看我，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？”
我闭嘴了。
说什么都是错。
“侯爷，”沈墨言转身，“你这女儿，借本王几天。”
侯爷愣了，“王爷，这——”
“怎么，不行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沈墨言挥挥手，“带走。”
两个侍卫过来，一左一右架住我。
“王爷，您要带我去哪？”
他没理我。
出了侯府，上了马车。
他才开口。
“顾轻轻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坏了我的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活命。”
“活命？”他冷笑，“你把我供出来，就能活命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豁出去了，“顾明轩出卖我，侯爷要杀我，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他盯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倒是会甩锅。”
“跟您学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王爷，您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合作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兵符，我还是要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这次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侯府回不去了，顾明轩靠不住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痛快。”他递给我一张纸，“这是计划。”
我接过来，扫了一眼。
然后愣住了。
“你要我……嫁给顾明轩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演一场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嫁进顾家，才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兵符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家伙，到底在盘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