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握紧了扫帚。
黑衣人没急着动手。
领头那个年轻人歪了歪头,打量他。“你是这武馆的?”
“扫地。”沈七说。
“扫地?”年轻人笑了,“扫地的还活着?其他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沈七说。
他声音很平。
年轻人眯起眼。“你倒是不怕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他身后是武馆的大门,门里躺着老刘的尸体。血已经流到他脚边了。
“让开。”年轻人说。
沈七没动。
“我说,让开。”年轻人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沈七抬手。
“铛——”
扫帚杆挡住了剑。
年轻人愣了一瞬。
他这一剑用了七分力,一个扫地的居然挡下来了?
“有意思。”年轻人退后半步,重新打量沈七,“你练过?”
“扫了十年地。”沈七说。
“扫地把剑法扫出来了?”年轻人笑得更深了,“你逗我呢?”
沈七没笑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。
扫帚杆上多了一道剑痕,很深,差点断了。
“再来。”年轻人说。
他出剑了。
这次更快。
沈七侧身。
扫帚横挡。
“铛——”
剑被弹开。
年轻人退了半步。
他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,扫了十年地。”沈七说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年轻人下意识后退。
他身后的黑衣人跟着动。
“老大?”有人低声问。
年轻人没理。
他看着沈七,眼神变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沈七。”
“沈七……”年轻人念了一遍,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他收剑。
“走。”
黑衣人一愣。“老大,不搜了?”
“搜什么搜?”年轻人转身,“这武馆的东西,值钱的早被搬空了。”
他走了两步,回头。
“沈七是吧?后会有期。”
然后他带着人走了。
巷子空了。
沈七站在原地。
扫帚还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老刘的尸体。
老刘的眼睛还睁着。
沈七蹲下,伸手帮他把眼皮合上。
“老刘,你放心。”他轻声说,“武馆的仇,我记着。”
他站起来。
风从巷口吹过来,带着血腥味。
沈七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累。
他扫了十年地,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结果呢?
我真服了。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巷口传来。
他抬头。
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那儿。
手里没拿剑。
但沈七觉得,这人比刚才那个年轻人危险多了。
白衣人看着他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体内那门内功,谁教你的?”
沈七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