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昭。
“你是说……拓跋烈是你舅舅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爹是北境王？”
“嗯。”
我靠到墙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先皇后……”
“她为了保护我，才撒谎说我是先皇的种。”陆昭声音很轻，“结果先皇发现真相，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你就恨先皇？”
“我不该恨吗？”
我沉默。
是啊，该恨。
可我现在更想知道——苏晚棠为什么死？
“你跟我说苏晚棠是你亡妻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去北境？”
陆昭没说话。
“拓跋烈说她去找密信。”我追问，“那密信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走之前，只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回不来，让我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从山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陆昭说，“我派人查过，你父亲三年前被人救走，现在应该在苏州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所以老太太那封信……
“你母亲托人带话，让你去苏州找她。”
“我母亲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到地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父亲的。
“清漪吾女：见字如面。为父尚在人世，现居苏州城外寒山寺。速来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信哪来的？”
“昨天收到的。”陆昭说，“送信的人说，是沈老爷亲自交给他的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灭口了。”陆昭眼神暗下来，“我们得尽快离开京城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去哪？”
“苏州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我更怕错过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小桃站在外面，脸色惨白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公公……李公公派人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巷口。”
陆昭拉住我。
“走后门。”
我们转身往后院跑。
小桃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小姐，对不起。”
我回头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。
刀尖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小桃！”
“李公公说，如果我不杀了你，就杀我全家。”
“你别做傻事！”
“小姐，快走。”
她用力刺下去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“小桃！”
她倒在地上。
我扑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小姐……我……我没得选……”
她闭上眼。
我浑身发抖。
陆昭拉起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他拖着跑。
脑子里全是小桃的脸。
她死了。
为我死的。
我们翻过后墙，钻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追！”
李公公的人来了。
陆昭拉着我跑。
“前面有马车。”
“谁安排的？”
“老太太。”
我们跳上马车。
车夫甩鞭子。
马狂奔起来。
我靠在车厢里，喘着粗气。
“小桃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陆昭说，“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会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带她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因为她是唯一知道苏晚棠秘密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小桃是苏晚棠的丫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