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若有人取剑，必是苏家血脉。”
“否则，必死。”
妈的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连自己爹妈是谁都不知道。
现在一把剑告诉他——你不是苏家人，你可能会死。
我真服了。
他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盒子底下还有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小子，看到这个说明你还没死。
剑认主了，但你不是苏家人。
只有一个解释——
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。
别问我是谁。
等你找到宝藏，自然知道。”
落款是：老周。
顾川脑子炸了。
老周？
茶馆那老人？
他不是被捅了？
怎么还有心思留纸条？
他掏出手机。
打老周电话。
关机。
打老周孙子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爷爷呢？”
“在医院……刚做完手术，昏迷着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留的纸条？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顾川沉默了两秒。
“没事。”
挂了。
不对劲。
老周昏迷着，那纸条是谁放的？
他低头看纸条。
字迹确实像老人。
但老人孙子说不知道。
搞毛啊。
顾川把铁盒子放回暗格。
又盖上地砖。
站起来。
茶馆外头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路灯底下。
是苏婉。
她没走。
她一直等着。
顾川握着剑。
手心出汗。
“你还没死心？”
苏婉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川，你以为假报警能骗我多久？”
“警方查了，根本没报警记录。”
“你耍我。”
顾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对，我耍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苏婉从包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然后？”
“你把剑给我。”
“不然今天你走不出这条街。”
顾川心跳加速。
但他没退。
“你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。
锈剑突然震动。
嗡——
一道剑气从剑身弹出。
直接打向苏婉。
苏婉躲开。
但刀被打飞了。
她愣住了。
顾川也愣住了。
剑又自己动了。
苏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激活了剑意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不是苏家人！”
顾川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发烫。
像在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这把剑是我的。”
苏婉咬着嘴唇。
眼里有不甘。
也有恐惧。
她转身跑了。
顾川没追。
他靠在墙上。
喘着气。
妈的。
剑意？
什么玩意儿。
他掏出照片。
再看一眼。
照片里的婴儿。
左耳后面有个胎记。
他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面。
没有。
但他记得。
小时候福利院的老院长说过。
“你被送来的时候，左耳后面有个胎记。”
“后来做手术去掉了。”
顾川手一抖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。
手还在抖。
所以。
他就是那个婴儿。
他真的是苏家人。
但苏家为什么把他扔了？
三十年前。
发生了什么？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顾川觉得。
这月亮底下。
全是谜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顾川。”
声音很老。
但不是老周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亲爷爷。”
顾川愣住了。
电话那头。
老人继续说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南城公墓。”
“来见我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妈怎么死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川握着手机。
手骨发白。
公墓？
亲爷爷？
爹妈怎么死的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剑又烫了一下。
像在催他。
去。
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