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打过来。
我闭眼。
等死。
但没动静。
睁开眼。
赵妍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低头。
胸口有个洞。
但不是机械。
是血。
真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她笑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有人……”她咳了一声。“比我快。”
她倒下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白色大褂。
光头。
是那个实验派。
但不对。
他胸口也有个洞。
妈的。
这什么情况？
“别紧张。”光头说。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你刚才还要杀我。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他说。“现在赵妍要杀你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“敌人的敌人。”
“就是朋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他说。“你体内芯片已经被我激活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已经开始转变。”
“变成我们的人。”
我握紧刀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控制不住。
芯片在发热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别抵抗。”光头说。“越抵抗越痛苦。”
“接受它。”
“你会变得更强。”
我咬牙。
“滚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何必呢。”
“你已经是实验品了。”
“从出生就是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普通人？”
“你是我们造出来的。”
“炼体者。”
“是筛选后的产物。”
“你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安排好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他继续。
“包括你父母。”
“包括你遇到的人。”
“包括林雪。”
“包括赵妍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都是实验。”
“都是为了让你成长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成熟了。”
“该收割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他愣住。
“说完了。”我说。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刀。
他躲开。
但慢了。
刀划破他手臂。
血溅出来。
“你怎么还能动？”他喊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我选的从来不是你们给的选项。”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芯片已经激活。”
“你应该……”
“应该什么？”我说。“应该乖乖听话？”
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我炼体。”
“不是为了变强。”
“是为了自由。”
他后退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“但疯子的命。”
“我自己做主。”
我再次冲上去。
这次。
他没躲开。
刀刺进他胸口。
他倒下。
眼睛还睁着。
我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但脑子清醒了。
芯片不再发热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有个印记。
发着光。
是芯片的位置。
但不对。
它好像在吸收什么。
我抬头。
远处。
有个影子。
站着。
看着我。
是个人。
但不像人。
太高了。
至少二十米。
我握紧刀。
妈的。
又来？
但这次。
影子开口了。
“陆尘。”
声音低沉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“真正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