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没带他去军帐。
而是去了后厨。
沈逸愣了一下。
大半夜的，厨房里还亮着灯。
一个老军医在熬粥。
“坐。”顾渊指了指旁边的矮凳。
沈逸坐下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他这才想起来，从穿越到现在，一口饭没吃。
老军医盛了两碗粥，放在他们面前。
“边吃边说。”顾渊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沈逸也端起来。
粥很烫，他吹了吹，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米香味在嘴里散开。
他忽然有点想哭。
前世加班到凌晨，也是这么一碗粥。
但那是外卖，这是现熬的。
“你刚才说，北狄还会再来？”顾渊放下碗。
沈逸点头：“西门被堵，他们肯定会换地方。”
“换哪儿？”
“东门。”
顾渊皱眉：“为什么不是北门？”
“北门靠山，不好展开。”沈逸又喝了一口粥，“东门外是平原，适合骑兵冲锋。”
“但他们今晚已经败了两次。”
“所以第三次，他们会更狠。”
顾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七成。”
“剩下三成呢？”
“赌。”
顾渊笑了。
是真笑，不是之前那种冷笑。
“你这个人，有点意思。”
沈逸也笑：“殿下，您这话，我当夸奖了。”
“我确实是夸奖。”顾渊站起来，“走吧，去东门看看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殿下，粥还没喝完。”
顾渊回头看他。
“喝完再去。”沈逸端起碗，“浪费粮食，天打雷劈。”
顾渊愣了两秒。
然后坐回来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厨房里，把一碗粥喝完。
老军医在旁边看着，嘴角抽了抽。
卧槽，这画面。
一个落魄皇子，一个来历不明的囚犯。
大半夜蹲在厨房喝粥。
说出去谁信。
喝完粥，顾渊带沈逸去了东门。
城墙上，士兵们正在加固防御。
顾渊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：“那里，可以藏兵。”
“最多藏五百人。”沈逸看了一眼，“但北狄不会只来五百。”
“你觉得多少？”
“至少两千。”
顾渊吸了口气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殿下，北狄这次的目标，不是破城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试探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在试你的底。”
“试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指着城外，“如果今晚他们能攻破东门，明天大军就会压境。”
“如果攻不破呢？”
“那他们就会换一种打法。”
顾渊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逸笑了。
“一个刚好知道点历史的人。”
“历史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历史上，北狄攻城，最喜欢声东击西。”
“第一次是真的。”
“第二次是假的。”
“第三次，才是真的。”
顾渊若有所思。
“那今晚，就是第三次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所以，我们要在东门，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顾渊点头。
“怎么弄？”
沈逸凑近他耳边，低语了几句。
顾渊听完，眼睛亮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逸咧嘴笑。
“殿下，我还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能不能再给我一碗粥？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