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握着玉佩。
手一直在抖。
陆川。
他爹的名字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叶青看着他。
“赵铁山的话，未必可信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小时候，爹身上戴过。”
狗蛋拉了拉他衣角。
“大哥，你爹是黑衣人？”
“那黑衣人杀了铁无双啊。”
陆沉愣住。
对。
铁无双死了。
黑衣人杀的。
如果黑衣人是爹……
那他为什么要杀铁无双？
铁无双临死前还说‘黑衣人才是’什么。
“走。”
陆沉转身。
“去铁剑山庄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庄主。”
叶青跟上。
狗蛋也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陆沉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赵铁山说，我爹易容成女人。”
“那他……真的是我娘？”
叶青皱眉。
“你娘不是早就死了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我爹说的。”
“从小就这么说。”
狗蛋挠头。
“那黑衣人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爹还是你娘？”
陆沉沉默。
他也不知道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算了。”
“到了铁剑山庄再说。”
三人继续赶路。
傍晚。
他们在一个小镇歇脚。
找了家客栈。
陆沉要了两间房。
叶青带狗蛋去吃东西。
陆沉一个人坐在房里。
掏出玉佩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背面刻着‘陆川’。
字迹很旧。
是很多年前刻的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爹总是喝醉。
喝醉了就抱着他哭。
说对不起他娘。
说自己是废物。
那时候他不懂。
现在想想。
爹心里藏着太多事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陆沉。”
叶青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叶青推门进来。
手里端着碗面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陆沉接过。
没动筷子。
“叶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爹要是真活着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叶青坐下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有苦衷。”
陆沉苦笑。
“苦衷？”
“他杀铁无双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叶青沉默。
半晌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沉把玉佩收好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铁无双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要装成我娘。”
叶青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叶青笑了笑。
“吃面吧。”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陆沉低头吃面。
热腾腾的面。
吃进嘴里却没什么味道。
他心里乱得很。
爹活着。
可又好像死了。
娘死了。
可又好像活着。
铁无双死了。
死得不明不白。
黑衣人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杀铁无双？
铁无双临死前说的‘才是’……
到底是什么？
陆沉放下筷子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叶青没拦他。
陆沉走出客栈。
小镇很安静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走到镇口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月光下。
黑衣人。
陆沉瞳孔一缩。
“是你。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爹？”
“还是我娘？”
黑衣人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很快会知道。”
声音很哑。
听不出男女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杀铁无双？”
黑衣人转身。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你爹也该死。”
“你娘也该死。”
“你们都该死。”
说完。
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沉愣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
他……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