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,没了。
顾沉站在废墟前。
手,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雪蹲在地上,哭。
光头,没说话。
其他人,都沉默。
“没了。”有人说。
“都他妈没了。”
顾沉回头,看了看他们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光头问。
“人还在。”顾沉说,“人还在,就还有希望。”
他走到废墟边。
翻了翻。
找到一袋没炸完的方便面。
“看。”他举起来,“还有吃的。”
林雪抬起头。
眼泪,还在流。
“走吧。”顾沉说,“找个地方,先住下。”
“去哪?”光头问。
顾沉想了想。
“城南。”他说,“那边,有个商场。”
“商场?”光头皱眉,“不安全吧。”
“总比露宿街头强。”顾沉说。
他们,走了。
路上,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。
顾沉,走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,攥着那支试管。
蓝色的。
周敏说,这是解药。
但,不够。
他们需要,更多的。
“顾沉。”林雪喊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还能活下去吗?”
顾沉停下。
回头。
看着她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我保证。”
林雪,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他们,继续走。
走到城南商场时,天快黑了。
商场,门开着。
里面,很乱。
货架,倒了一地。
“先清场。”顾沉说。
他们,分头检查。
没人。
也没丧尸。
“安全。”光头说。
“好。”顾沉说,“今晚,就在这里。”
他们,找了个角落。
生火。
煮面。
面,很香。
但气氛,很沉重。
“顾沉。”光头说,“接下来,怎么办?”
“明天,去找陈雨。”顾沉说。
“找她?”
“她,应该知道更多。”
“可她,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她,救过我。”顾沉说。
光头,没说话。
“还有。”顾沉说,“我要,搞清楚,钥匙是什么。”
“钥匙?”林雪问。
“组织,在我身上做了标记。”顾沉说,“他们说,我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说,“但,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他,看了看窗外。
天,黑了。
“今晚,我守夜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林雪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。”
顾沉,看了看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其他人,睡了。
火,噼啪响。
林雪,坐在顾沉旁边。
“你,怕吗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顾沉说。
“我以为,你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是人,都怕。”顾沉说,“但,怕,没用。”
林雪,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,也怕。”她说。
顾沉,没动。
他,看着火。
“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们,没再说话。
夜,很静。
远处,偶尔传来丧尸的叫声。
但,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们还活着。
第二天。
天刚亮。
顾沉,醒了。
林雪,还睡着。
他,没叫醒她。
他,走到商场门口。
外面,雾很大。
看不清路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光头,也醒了。
“雾。”顾沉说,“太大。”
“那,还走吗?”
“等。”顾沉说,“等雾散了。”
他们,等了两个小时。
雾,散了。
“走吧。”顾沉说。
他们,出发了。
目标,是陈雨留下的地址。
城东,废弃工厂。
路上,很顺利。
没遇到丧尸。
也没遇到组织的人。
“不对劲。”光头说。
“嗯。”顾沉说,“太安静了。”
他们,到了工厂。
门,开着。
里面,没人。
“陈雨?”顾沉喊。
没人回应。
他们,进去。
发现,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小心。”顾沉说。
他们,慢慢往里走。
走到,最里面。
看到,一个人。
是陈雨。
她,躺在地上。
身上,全是血。
“陈雨!”
顾沉,跑过去。
扶起她。
她,还有呼吸。
“顾……顾沉……”她,睁开眼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组织……发现了……”她,说,“他们……要抓你……”
“抓我?”
“你……是钥匙……”她,说,“他们……要打开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哪个?”
“末世……真相……”
她,说完。
昏了过去。
顾沉,愣住。
末世,真相?
什么,真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