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拉着二狗在巷子里喘气。
耳朵还嗡嗡响。
“逸哥,真去找张员外?”二狗擦脸上的灰,“他不也想要你命吗?”
“想要我命的人多了。”林逸说,“他排不上号。”
二狗愣了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林逸掏出那几封信,“这东西在他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。
快黄昏了。
“走。”
张员外的宅子在城东。三进三出的大院子。门口两个家丁。
林逸走过去。
“站住!”家丁拦他。
“告诉张员外。”林逸说,“林逸来了,有笔生意想谈。”
家丁看了看他。
“等着。”
一个家丁进去通报。另一个盯着林逸。
二狗小声说:“逸哥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逸打断他。
过了会儿,家丁出来了。
“员外有请。”
林逸跟着进去。
张员外坐在正厅喝茶。五十多岁,胖,笑眯眯的。
“林老板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稀客。”
“员外。”林逸拱手,“打扰了。”
“坐。”
林逸坐下。二狗站在他身后。
“林老板找我何事?”张员外问。
“想跟员外做个交易。”林逸说。
“哦?”张员外笑,“什么交易?”
林逸掏出那几封信。
“这些信。”他说,“县太爷和赵老板勾结的证据。”
张员外眼睛眯了眯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捡的。”林逸说,“在赵老板那儿捡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交易?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逸说,“我帮你对付赵老板和县太爷,你帮我建作坊。”
张员外没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林老板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火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张员外笑,“你就不怕我拿了信,杀了你?”
“怕。”林逸说,“但我觉得员外不是那种人。”
张员外哈哈大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林逸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。”张员外又说,“你得先证明你的火器有用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明天。”张员外说,“我在城西有个庄子,你带火器来,让我看看威力。”
林逸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张员外叫住他。
林逸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张员外笑,“你拿几封信,就想让我出钱出人?”
林逸愣了。
“那员外想怎样?”
“再加点筹码。”张员外说,“你那个商号,我要两成干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张员外摆手,“我不白拿。我给你人,给钱,给关系。你那作坊,我帮你搞定县衙那边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张员外笑了。
“痛快。”
林逸走出张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
二狗问:“逸哥,真给他两成?”
“给。”林逸说,“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啊?”
“逗你的。”林逸笑,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”
他们往巷子里走。
刚拐弯,林逸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赵老板。
他脸上有伤,衣服破了。
“林逸。”他说,“你命真大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“但是。”赵老板说,“你这次死定了。”
他身后走出十几个人。
都拿着刀。
林逸看了看四周。
巷子。两边都是墙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