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就知道完了。
林悦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份提案。我的提案。封面右下角还粘着我画的那个小标记——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。
“这次能拿下盛达集团，全靠林总监的创意。”老板笑得跟朵花似的，“大家鼓掌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
林悦朝我这边看了一眼，嘴角往上翘了翘。那个表情我太熟了——得意、轻蔑、还有一点“你活该”。
我攥紧拳头。指甲掐进肉里，疼得我清醒了点。
“顾晚，你那个方案……”老板突然转向我，声音冷下来，“跟林总监的重复率太高了。下次注意。”
全场安静。
十几双眼睛看着我。有人低头，有人假装看手机，有人嘴角憋着笑。
我张了张嘴。想说那是我的方案。我熬了三个通宵，查了一百多页数据，改了十几版。
但我说不出口。
林悦的提案比我早交一天。老板已经说“重复率太高”了。我再说什么，就成了抄了还嘴硬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的。
散会之后，我坐在工位上没动。
电脑屏幕亮着，桌面还开着昨晚的文件夹。我盯着那个文档图标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悦的消息：“晚晚，别难过啊。下次加油。”
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。
离谱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走廊尽头，技术部的门开着一条缝。沈屿站在那，手里端着杯咖啡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我也没说话。
但我懂那个眼神——他也被踩过。
我打开抽屉，翻出一个旧U盘。里面存着这半年所有项目的原始数据、邮件截图、还有林悦抢走我那个项目的完整时间线。
本来只是想留个底。现在……
现在我想让他们都看看。
到底谁是那个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