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,办公桌上多了杯咖啡。
热的。
我抬头看了眼技术部的方向。
沈屿的位子空着。
行吧。
我坐下,打开电脑。
邮件弹出来。
林悦发的。
抄送全部门。
“顾晚,昨天那个项目的交接文档麻烦你今天下班前给我。老板催了。”
下面跟了一堆“收到”“好的悦姐”。
我真服了。
项目是她抢的,文档要我写。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没加糖。
沈屿这人……还挺懂我。
我敲了行字回她:“文档在整理,下午三点前给你。”
然后关掉邮件。
我开始翻手机里的照片。
昨晚沈屿给我的信封里,除了U盘,还有几张打印件。
是林悦和财务部经理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时间戳显示,就在项目竞标前一天晚上。
内容我没细看,但关键词我扫到了。
“回扣”“分成”“压价”。
真有你的,林悦。
我正想着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回头。
林悦站在我身后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晚晚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她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……你最近跟技术部那个沈屿走得很近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脸上没动。
“他帮我修过电脑。”
“哦——”她拉长音,“修电脑啊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。
她刚才那句话,什么意思?
她知道了什么?
还是……只是试探?
我攥紧手机。
不行,不能慌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刚吃两口,对面坐了个人。
沈屿。
“咖啡喝了?”他问。
“喝了。”
“苦不苦?”
“苦。”
“下次给你加糖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他也笑了一下。
然后我俩就埋头吃饭。
吃了大概五分钟,他忽然开口。
“林悦早上找你说话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问我是不是跟你走得很近。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你帮我修过电脑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给我的那些东西……够不够让她滚蛋?”
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不够。”
“还差什么?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晚上七点,老地方见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坐在那,饭没吃完。
但我突然觉得……
这顿饭,值了。
下午三点,我把文档发给了林悦。
她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没挑刺。
奇怪。
我正想着,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屿发的消息。
“别加班。六点半下楼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关了电脑。
五点五十九分,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六点整,我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我又看见林悦。
她跟财务部经理站在一起,两个人靠得很近。
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。
“晚晚,这么早下班?”
“今天有点累。”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看见财务部经理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林悦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电梯下行。
我靠在墙上,心跳有点快。
他们……是不是在说我?
我走出大楼,看见沈屿站在路对面。
他穿一件黑色卫衣,帽子扣在头上。
看见我,他招了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去哪?”
“带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家网吧。
他推门进去,我跟在后面。
他开了两台机子,坐在最角落。
我坐下。
他打开一个文件夹。
屏幕上全是数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财务部去年的流水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从哪弄到的?”
“技术部的备份服务器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他们以为删干净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数字跳进眼睛里。
忽然,我看到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林悦。
不是财务部经理。
是老板。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没看我。
但他的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字。
“别声张。还没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没完。
好。
那就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