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他有什么理由？”
林悦笑了。
“顾晚，你真天真。”
“沈屿跟陈董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帮你，是为了让你信任他。”
“然后让你把证据交给陈董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手里那套账，是假的。”
“陈董让你拿的，是另一套。”
“沈屿知道你在查。”
“他故意让你发现漏洞。”
“然后引导你。”
“一步一步。”
“走进圈套。”
我回头看沈屿。
他站在仓库门口。
正跟我爸说话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我问林悦。
“你之前还想杀我。”
“那是陈董逼我的。”
林悦声音很低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是沈屿安排的。”
“他派人绑你爸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让你以为他是好人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去找张磊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。”
“沈屿跟他联系过。”
“用另一个号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沈屿走过来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林悦。”
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绑了我爸。”
沈屿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踪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怕你有危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仓库？”
“你手机定位。”
他承认了。
“我黑了你手机。”
“为了确保你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？”
“你爸被绑。”
“你肯定会去。”
他叹气。
“顾晚，你想想。”
“如果我想害你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报警？”
“因为你要演好人。”
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张磊。”
我说。
“一起？”
他问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我爸在后面喊我。
“晚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仓库。
街上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张磊的号码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悦的话。
沈屿的话。
谁是真的？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是张磊。”
“林悦让我联系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xx路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电线杆上。
心跳很快。
十分钟后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张磊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他开车。
没说话。
“林悦说。”
“沈屿跟你联系过。”
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让我绑你爸。”
“然后通知他。”
“他再报警。”
“演一出英雄救美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林悦让我说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了。”
“会去找沈屿对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就能拿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陈董那套账。”
“沈屿手里有备份。”
“林悦想要。”
“她愿意用你爸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看守所。”
“但她让人传话。”
“只要你把U盘给她。”
“你爸就安全。”
“沈屿不会再动他。”
“U盘在我这。”
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悦说你会给。”
“她让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栋旧楼前。
“她在三楼。”
张磊说。
“你一个人上去。”
我下车。
楼里很黑。
楼梯吱呀响。
我走到三楼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林悦坐在椅子上。
脚上带着镣铐。
她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U盘呢？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扔给她。
她接住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张磊会送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林悦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沈屿和陈董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至少。”
“能让你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谢谢。”
我走出门。
下楼。
张磊在车里等我。
“你爸在xx酒店。”
“我送你去。”
车子发动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动。
是沈屿的短信。
“顾晚。”
“别信林悦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张磊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刚才跟我说了。”
“林悦让他绑架你爸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我的脑子。
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