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书房的门。
父亲坐在案后。
没点灯。
只有烛火晃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顾清欢没动。
“爹，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我问你，你今天去锦衣卫衙门干什么？”
她心里一紧。
这么快就知道了？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沈煜。”
父亲猛地拍桌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谁？！”
“他是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“他娘的！”父亲爆了粗口，“他是在查你娘的死！”
顾清欢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娘的死，跟他有关？”
父亲脸色铁青。
“他怀疑是我害的。”
“那你害了吗？”
这话脱口而出。
父亲瞪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清欢盯着他，“娘死得蹊跷，您不查，还不让我查？”
“查什么查！你一个姑娘家，懂什么！”
“那您告诉我啊！”
她吼出来。
眼泪在眼眶里转。
父亲别过脸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娘的嫁妆里，有块玉佩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刻着沈字。”
顾清欢心跳加速。
“那是她……她跟沈家的信物。”
“沈家？”
“你娘，本来是要嫁给沈家老大的。”
什么？
她妈跟沈家有婚约？
“后来她嫁给了我。”父亲的声音沙哑，“沈家老大……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沈煜呢？他跟沈家什么关系？”
父亲看着她。
“他……可能就是沈家老大的儿子。”
卧槽。
顾清欢脑子炸了。
所以沈煜查她娘的死，是替爹报仇？
“他怀疑您……害了他爹？”
父亲没说话。
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“那您到底有没有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那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“解释有用吗？”父亲苦笑，“他是锦衣卫，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娘的遗书。”
顾清欢浑身发冷。
遗书？
她娘留了遗书？
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她后悔嫁给我。”父亲闭上眼睛，“写她……是被我逼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娘死前一个月，就写好藏起来了。”父亲睁开眼，“我后来才找到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毁掉？”
“因为……那是她最后的东西。”
顾清欢瘫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沈煜……他拿到遗书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三天前。”
所以他才来搜查？
“他今天不见我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他恨我。”父亲打断她，“也恨你。”
顾清欢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父亲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我查出，你娘的遗书，是假的。”
什么？！
“有人伪造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她？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父亲咬咬牙，“为了让你娘背锅。”
“背什么锅？”
“沈家老大的死。”
顾清欢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我娘……杀了沈家老大？”
“不是。”父亲摇头，“是你娘……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沈家老大，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……的娘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