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跟着阿福出了府。
月亮很亮。
街上没人。
“大小姐,咱们去哪?”阿福问。
“继母娘家老宅。”
“啊?”阿福愣住,“那地方……听说闹鬼。”
“鬼?”顾清欢冷笑,“活人比鬼可怕。”
她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话。
母亲是沈家老大的未婚妻。
继母娘家害死了沈家老大。
母亲知道真相,所以被灭口。
妈的。
这仇,得报。
老宅在城西。
荒废好几年了。
大门锁着。
阿福掏出匕首,撬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院子里全是杂草。
月光照在地上,白惨惨的。
“大小姐,我先进。”阿福说。
“不用。”
顾清欢直接往里走。
她不怕。
死过一次的人,还怕什么?
正屋的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阿福掏出火折子。
亮了。
屋里乱七八糟。
桌子倒着,椅子歪着。
地上全是灰。
“找。”顾清欢说,“找暗格。”
她开始翻。
柜子、床底、墙缝。
没有。
她突然想起母亲的信。
信上说——“东西在老宅的佛堂。”
“佛堂在哪?”她问。
“后院。”阿福说。
他们往后院走。
佛堂很小。
供着一尊观音。
观音像下面有个蒲团。
顾清欢掀开蒲团。
地板是松的。
撬开。
下面有个木匣子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“沈”。
和母亲遗物里那块一样。
顾清欢手在抖。
她打开信。
字迹是母亲的。
“欢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不在人世了。害死娘的人,是——噗。”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阿福低声说。
顾清欢把信和玉佩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他们刚出佛堂,就看见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继母的弟弟。
刘三爷。
“哟,大小姐深夜来我家,找什么呢?”刘三爷笑。
笑得很阴。
“路过。”顾清欢说。
“路过?”刘三爷走近,“我看是来偷东西吧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胡说?”刘三爷一挥手,“搜!”
阿福挡在顾清欢前面。
“谁敢!”
“让开。”刘三爷说,“不然连你一起打。”
顾清欢心跳得厉害。
信在身上。
被搜到就完了。
她咬咬牙。
“刘三爷,你确定要搜?”
“怎么?”
“我父亲知道我来这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刘三爷冷笑,“你父亲自身难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沈煜的人,已经把你父亲抓了。”
顾清欢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?”刘三爷笑,“你回去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,你得先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顾清欢握紧拳头。
搞毛啊。
这局面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东西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在哪?”
“在沈煜那。”
“什么?”刘三爷脸色变了。
“我说,东西已经给沈煜了。”
刘三爷盯着她。
盯了很久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
顾清欢赌。
赌刘三爷不敢去找沈煜对质。
果然。
刘三爷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大小姐,你厉害。”他咬牙,“但你走不出这扇门。”
“试试?”
阿福拔出刀。
气氛僵住了。
突然,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紧接着,有人喊——
“锦衣卫办事,闲人退避!”
刘三爷慌了。
“沈煜的人?”
顾清欢也慌。
但脸上绷着。
“我说了,东西在他那。”
门被撞开。
沈煜走进来。
冷着脸。
“顾清欢,你在这干嘛?”
“找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沈煜盯着她。
盯得她心里发毛。
“你父亲已经被我抓了。”他说,“你最好配合。”
顾清欢心一沉。
妈的。
还真被抓了。
她看着沈煜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沈指挥使,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父亲的死因。”
沈煜脸色一变。
“说。”
“放了我父亲,我就告诉你。”
沈煜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