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家的时候,我姐在客厅坐着。
律师也在。
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西装笔挺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林晴女士,请坐。”
我坐下,心里直打鼓。
搞毛啊,这老头到底留了多少东西?
律师把纸袋推过来。
“这是您父亲生前委托我保管的,说等您看完第二封信再给您。”
我打开纸袋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全是偷拍的。
有我上班的,有我在菜市场买菜的,有我在公园遛弯的。
每一张背后都写着日期。
最早的一张,是二十年前。
我翻着翻着,手开始抖。
有一张是我蹲在路边哭,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。
背后写着:找到你了,不敢过去。
我姐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圈红了。
“爸他……每年都去你那个城市,就远远看着你。”
“他不敢打扰你,怕你生气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,这老头,偷偷摸摸二十年,就为了拍我照片?
律师又拿出一张纸。
“还有这个,是您父亲最后写的一份声明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上面写着:
如果林晴原谅我,就把老家的祖宅留给她姐姐。
如果她不原谅,祖宅卖掉,钱捐了。
我姐急了:“爸什么意思?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封信,那些照片,那二十三万,还有这套房子。
妈的,他到底瞒了我什么?
我站起来,走到阳台。
太阳很好,街上有人在遛狗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那个存折的照片。
八万七,我妈留的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妈去世那年,我爸说家里欠了债,让我别上学了。
我跟他大吵一架,离家出走。
可如果我妈留了钱,为什么他不告诉我?
我转过身,冲进客厅。
“我爸有没有说过,当年为什么不让我上学?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个……您父亲没提过。”
我姐看着我,表情复杂。
“小晴,你是不是……误会爸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请问是林晴女士吗?我是你父亲当年的同事老张,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妈当年那笔钱……其实是你爸借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