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刺过来的时候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身体比脑子快。
我往旁边一滚，撞到花盆上。
咔嚓一声。
花盆碎了。
黑衣人第二刀又砍过来。
沈煜一脚踹过去。
黑衣人退了两步。
“带她走！”沈煜喊。
顾婉宁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她拽着跑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煜和黑衣人打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。
我看不清。
跑到后院。
我喘不过气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顾婉宁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次，还是被人追杀。
“那人是谁？”顾婉宁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太子……”顾婉宁脸白，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们在查他。”
我沉默。
应该是知道了。
不然怎么会派人来杀我。
“沈煜能打赢吗？”顾婉宁问。
“他是指挥使。”我说，“应该能。”
但我心里没底。
等了一会儿。
沈煜走过来。
衣服破了。
胳膊在流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我问。
“小伤。”他说，“那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煜说，“他轻功好。”
“那你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撕了块布，自己包扎。
我看着他的手。
有点笨拙。
“我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但还是把手伸过来。
我给他包扎。
手指碰到他的皮肤。
有点凉。
“太子知道了。”沈煜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得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账本……”沈煜说，“得尽快拿到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顾婉宁说。
“你？”
“我娘房里。”顾婉宁说，“我知道暗格在哪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沈煜说。
“不危险。”顾婉宁说，“我娘不在家。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去庙里上香。”顾婉宁说，“今晚不回来。”
沈煜看我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让她去。”我说，“她欠我的。”
顾婉宁低头。
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她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我和沈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煜说，“让她一个人去？”
“她不会出卖我们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她娘做的事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说，“她要是想害我们，刚才就不会拉我跑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他说，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怕得要死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。
很淡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而且你死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说这句？”
“实话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太子知道了。
接下来怎么办？
沈煜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衙门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的人跑了，我得去查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回府。”他说，“别出门。”
“万一他们再来呢？”
“我会派人保护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锦衣卫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锦衣卫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煜说，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有点凉。
我突然想起来。
刚才那个黑衣人。
他的刀上。
好像有字。
一个“青”字。
青鸟？
不可能。
青鸟是沈煜父亲的线人。
怎么会来杀我？
我心跳加速。
沈煜知道吗？
他刚才没提。
是没看见？
还是……
我脑子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