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丫鬟进来伺候洗漱。
我还没完全清醒,就听见外头传来声音。
“侯爷,夫人。”
萧衍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门口。
他看了我一眼,淡淡的:“今日要去宫中谢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谢恩?
对,和亲公主得去给皇帝磕头。
“好。”我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
丫鬟帮我梳头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等着。
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。
我偷偷瞄他。
冷着脸,像谁欠他八百两银子。
啧,真有你的。
上了马车,我俩并排坐着。
一路无话。
快到宫门时,他突然开口:“待会儿别乱说话。”
我点点头:“知道。”
他又说:“皇上若问起沈家,你就说一切都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侯爷,你放心。我这人最怕麻烦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进宫之后,流程走得很快。
皇帝坐在上头,说了几句场面话。
什么“两国联姻,永结同好”之类的。
我跪在下面,腿都麻了。
好不容易结束,出宫时天已经黑了。
回到侯府,我累得只想躺着。
可萧衍却叫住我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嗯?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契约,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,你收好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不是说要三年么?那就三年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,你那个丫鬟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“春兰。”
“她是你从沈家带来的?”
“是。”
他皱了皱眉:“让她离书房远点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琢磨他这话的意思。
春兰有问题?
还是他单纯不喜欢外人靠近?
卧槽,这侯府水真深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想着白天的事,想着他的眼神。
还有那份契约。
他居然就这么还给我了。
我以为他会留着当把柄。
结果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。
你逗我呢?
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?
我正胡思乱想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急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。
然后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月光照进来,我看见一个黑影。
是春兰。
她探头看了看,又缩回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心跳如鼓。
她来干什么?
偷东西?
还是……监视我?
我想起萧衍那句话。
“让她离书房远点。”
书房里有什么?
还是说,春兰根本不是沈家的人?
我越想越乱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