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坐在妆台前。
春兰端了热水进来。
“夫人,请洗漱。”
我没动。
“昨晚睡得不好?”她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盯着镜子里的她,“你呢?”
她一愣。
“奴婢睡得也好。”
“是吗?”我转身看她,“那你半夜起来翻我东西,是梦游吗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
“我可没说笑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她往后退一步。
“春兰,你是我从沈家带过来的丫鬟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跟我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那这三年,你替谁做事?”
她嘴唇发白。
“夫人,奴婢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“你懂。”
我拿起那份契约。
“昨晚你看了这个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是在找这个,还是别的?”
她不说话。
“说吧。”我坐下,“你说了,我不赶你走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是夫人……是沈府的夫人。”
嫡母。
果然。
“她让你做什么?”
“盯着您。”春兰小声说,“看看您和侯爷是不是真的夫妻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还有……找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侯爷的密信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密信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她摇头,“夫人只说要找侯爷和边关的往来信件。”
边关。
萧衍和边关有联系?
“你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看着我,“书房锁着,奴婢进不去。”
“所以你才想偷我的钥匙?”
她点头。
“夫人,奴婢也是被逼的。”她跪下来,“奴婢的弟弟在沈府当差,夫人说,不听话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
“就打死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你继续盯着我,但以后找东西的事,你得告诉我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扶她起来,“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回去告诉夫人,就说我和侯爷感情很好。”
春兰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笑了笑,“等她下一步动作。”
她懂了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出去后,我坐在床边。
萧衍和边关有联系?
他到底在谋划什么?
不是吧,这婚约越来越复杂了。
我得找个机会,直接问他。
晚上,萧衍回来。
我等他吃完饭,才开口。
“侯爷,我有事问你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说。”
“你和边关的人,有书信往来吗?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春兰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她是我嫡母的人。”我说,“她昨晚翻了我的东西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告诉她什么了?”
“我让她回去说,我们感情很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看着他,“你和边关……”
“有。”他打断我,“但你不能知道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知道太多,你会死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婚约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