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陈悦走过来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我找你好久了。”
沈屿松开我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冷。
陈悦没看他。
她盯着我。
“陆小棠，我不是来闹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她递过来那个信封。
“这个……你拿着。”
我没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当年的日记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？全在里面。”
我真服了。
大半夜的给我送日记？
“我不要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看。”她急了，“看完你就明白，我不是故意要毁你们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换信、你撒谎、你装怀孕，你说不是故意的？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但我求你，看完再说。”
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。
转身就跑。
我拿着那个信封。
手指发烫。
沈屿叹气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本旧本子。
翻开第一页。
是陈悦的字迹。
日期是高二下学期。
“今天他又坐我后面了。他笑起来好好看。可我知道，他喜欢的是陆小棠。”
我翻到后面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我不配喜欢他吧。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再翻。
“我换了那封信。我知道我做错了。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。”
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昨天。
“陆小棠，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孩子不是沈屿的。那晚他喝醉了，我们什么都没发生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们好过。现在我想通了。祝你幸福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真有你的，陈悦。
“陆小棠？”沈屿看着我。
我抬头。
“她承认了。”我说，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之间，真的什么都没了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现在没人拦着我们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凌晨的风吹过来。
我忽然觉得好累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明天再说，行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转身往小区里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走进小区。
手里的日记本沉甸甸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发来的微信。
“听说陈悦去找你了？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她给了我她的日记。”
“卧槽？她脑子没病吧？”
“可能是想通了。”
“你信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真相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