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出院那天。
我本来挺高兴的。
结果林薇一个电话打过来。
“小棠，你知不知道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陈悦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昨天去找沈屿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去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有人看见，他们在咖啡馆坐了很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棠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吗？
她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吗？
怎么又去找他？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给沈屿。
但又放下。
万一……
万一他真的瞒着我什么？
晚上。
沈屿来我家。
带了一袋水果。
“叔叔恢复得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坐在沙发上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……忙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看起来有心事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陆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睛会眨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悦今天去找你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看见了。”
“她来找我，是想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想让我帮她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她说她怀孕的事，她家里知道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爸妈逼她结婚，但她不想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她想让我假装是她男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们聊那么久？”
“我在劝她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她，这样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棠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心里还是堵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屿，以后这种事，你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一起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吃饭的时候。
我妈突然说：
“小沈，你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我差点呛到。
“妈！”
“我说认真的。”
沈屿看我一眼。
“阿姨，等小棠准备好了。”
“她早就准备好了。”我妈说，“你们别拖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埋头吃饭。
耳朵有点红。
晚上。
送沈屿下楼。
他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明天要去趟杭州。”
“出差？”
“嗯。有个项目。”
“去多久？”
“大概三天。”
“哦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我回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未来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有点舍不得。
第二天。
他发消息：
“到了。”
我回：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。
我刷手机。
突然看到陈悦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。
她和沈屿。
在咖啡馆。
配文：
“谢谢你，陪我度过最难的时候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说他没答应吗？
那这条朋友圈什么意思？
我截图。
发给沈屿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很快回：
“我不知道她发了这个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让她删掉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心里像针扎一样。
林薇打电话过来。
“小棠，你看到陈悦的朋友圈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卧槽，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不是不信他。
只是……
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？
每次我以为要好了。
就会出点事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电话给他。
但又放下。
算了。
等他回来再说吧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。
看到沈屿的消息：
“她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棠，你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等我回来，我们当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突然觉得累了。
不是因为他。
是因为陈悦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下午。
我去学校。
林薇看见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闲着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小棠，要不……你去找他？”
“找谁？”
“沈屿。”
“他明天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去杭州找他啊。”她说，“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推我，“别等了。”
我犹豫。
“真的要去？”
“去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买了票。
坐上去杭州的高铁。
路上。
我给他发消息：
“你在哪？”
他回：
“酒店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问问。”
我笑了笑。
等会见到他。
我要说什么？
算了。
见了再说。
到了杭州。
我打车到他酒店。
前台说：
“沈先生？他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我坐在大堂。
等。
等了两个小时。
他终于回来了。
但不是一个人。
他身边。
站着陈悦。
我愣住。
他们也看见了我。
沈屿脸色一变。
“小棠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看着陈悦。
“她怎么在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