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句话砸在我脑子里。
她说我们也许真的不合适。
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，白炽灯管嗡嗡响。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，沈屿的未接来电堆了七八个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抬头看她。
林薇没躲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想想，从高中到现在，你们俩之间隔了多少事？”
“那是陈悦搞的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可每一次，每一次你以为能往前走的时候，就出事。你不累吗？”
累。
我当然累。
我他妈都快累死了。
但我没说话。
林薇凑过来，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她说，“你今晚睡我那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大门。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我裹紧外套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的短信：［小棠，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］
我没回。
林薇的车停在路边。我坐进副驾驶，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发动车子。
“不饿。”
“那去便利店买点喝的？”
“随便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车子拐出医院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晃进来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那句话。
也许你们真的不合适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到这个时候，还有人跳出来说这种话。
可我又没法反驳。
到了便利店，我拿了瓶矿泉水。林薇拿了包薯片和两瓶酸奶。
结账的时候，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手机一直在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看看？”
“不想看。”
她把薯片塞给我。
“走吧。”
回到她家，我洗完澡出来，林薇已经窝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“陈悦姐姐又给你发消息了？”我坐过去。
“嗯，问你怎么样了。”
“就说我没事。”
“说了。”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，“她还说陈悦明天出院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想去接她吗？”
“不去。”
林薇没追问。
我喝了口水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合适。”我说，“可能真的不合适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睡一觉再说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站起来，往客房走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屿的电话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然后按了挂断。
关机。
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躺下去的时候，天花板在转。
林薇在门外喊：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可我知道。
今晚肯定睡不着。